这话一说,林妈妈忙笑道:“粟粟姑娘说得是,咱们女儿家的脸面这样重要,可不能顶着日头晒呀——来,这是帷帽,咱们戴上吧。”
粟粟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今日太阳正好,阳光灿烂,按理说是有些热的。
可这庄子不知怎么设计的,厅房走廊有绿树遮掩,大半都是阴凉。
她摇头:“我不戴了,怪碍事的。而且这处太阳也不烈,日常晒一晒,于骨骼也大有裨益呢。”
她自己的皮肤倒并不如何白,可再看陈二姑娘——
雪娃娃不愧是雪娃娃,从面颊到手都是白的,像玉一般,底下隐隐的青色血管都露了出来。
再加上人又纤瘦,看着跟尊瓷人似的。
眼见着陈二姑娘也犹豫要不要戴帽子,粟粟便先说道:
“陈姐姐,不然你还是戴上帽子吧。你皮肤这样白,晒得狠了,我怕会红蜕皮。”
顿了顿,她又补充:“下次你若想晒得养生些,那就晨曦方生时晒晒脸,再晒晒胳膊腿就好。”
她这小脑瓜里总有一套一套听起来煞有介事的话。
陈二姑娘并不反驳,只默默点头——其实,她看粟粟做什么都活力满满的模样,心头也暗暗羡慕着呢。
两人果然相携出了门。
粟粟的掌心又软,肉又厚,且热乎乎的,她明明比她大两岁,可手掌被她握着,竟也有一种格外的体贴与包容感。
陈二姑娘没再说话,两人只安静地顺着走廊朝前头行走。
粟粟一会儿看看外头平整的庭院草地,再看看各处种着的绿树,下方点缀着的各色鲜花……
她不知这只是一处少有主家前来的偏僻庄子,现今所能呈现的景色,不过是家族历来底蕴,入住前随手收拾罢了。
但在粟粟眼里,这已经是顶好顶好的地方了。
丫鬟婆子们在后头乌泱泱跟了一群,等出了这道门,门外竟还有护卫也跟了上来。
粟粟扭脸瞧过,现自己认得,因而也甜甜打招呼:“马护卫。”
马护卫早前还替来传讯的佃户管事放行过,自然知道她的到来,但见这小女娃指那日随意一见,就从旁人口中得知他的称呼,因而也点了点头。
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陈二姑娘忙说道:
“马护卫是我娘为我安排的,话虽不多,却尤其沉稳可靠,他不说话,只是性子如此。”
粟粟点了点头,压根儿没觉得这有什么:“我爷爷有时候也这样。”
她的心神已不在身后这群人身上。
毕竟甫一见面,陈二姑娘身边就围绕着这样那样的一群人,贵人家想必都是如此吧。
因而此刻只眺望远方,看前方绿油油大片树木,好奇道:
“那是什么?”
陈二姑娘想了想:“大约是枫树吧。”
枫树?
粟粟好像在山上见过。
但……那里怎么这么大一片呀?而且竟还占了这样平整一块田。
陈殷便解释:“这是我娘以前陪嫁的一处庄子,因实在偏远,每年只过年节的时候,叫管事带些特产土仪来报个账就好。”
如此一来,不被看重的田庄的人想出头,收益就尤为重要。
但只种粮食,这大片的地带来的效益有限。刚巧新提拔的管事年轻肯干,待了几年后熟悉了环境,就跟主家提议说腾出一片地来种枫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