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不完,一点儿也学不完。
粟粟在梦里都学哭了,可昨日差的课时还没补上。
这还是因为她在陈殷那里又写了一个时辰的大字,这才减轻了些课业量。
但没关系,玄女娘娘并不体罚学生,只是道:
【本来每周有一天休息的,差的课时就在休息日补齐吧。】
可是休息的时候,粟粟只想快快乐乐,一点儿也不碰学习的啊!
因着这个插曲,她早上在床上睁开眼,还未起床,就已又认认真真上了一节通识课。
等到再哼哼哈哈打了两套拳之后,大江跟二林才来送她去学校了。
两人一边走还一边欢喜:“粟粟,听说你昨日在贵人那里得了好多好多的赏,那么大一车!”
二林比划着,神情中满是懊恼:
“可惜昨日我说要等你回来,可娘说油灯抛费,天黑了就不许玩儿了,催着我们赶紧睡觉。”
所以他什么都没看成。
只早上的时候被塞了一块儿蹄膀肉——哎呀,真香!
大江不怎么说话,可心里头也还在回味那又紧实又耐嚼的大鸡腿。
此刻也忍不住说道:“娘说了,叫午间早早过去,那肉菜再放就坏了。”
之所以早上不叫大伙吃多,也是怕近日的油水没那么多,吃坏了肚子。
到时窜稀拉肚子,那不白吃了吗?
粟粟却道:“我今日要跟先生说以后每日只上半天课的事,大江哥,你们吃罢午饭再来接我就成。”
“若是来得晚了也不急,下课早我就自己再读读书好了。”
大江认真点头,只二林又起愁来:
“每日只上半天课能成么?我看人家戏文里的状元,大半夜还要对着月亮读书呢。”
“那可不成。”
粟粟自信道:“我这么聪明,学东西肯定也比一般人快!再者说,对着油灯做活都容易瞅坏眼睛了,对着月亮岂不是坏得更快?”
“到时我还没考上就成了瞎子,看不清皇帝老爷的脸了,那不白当状元了吗?”
这话好有道理!
二林果然也点头:“就是,你年岁还小呢,考状元哪有吃猪肉重要。”
“你放心,爹跟我说了,今儿就再把猪圈往外头扩一圈儿,五头小猪保准住得宽宽敞敞的。”
“叫娘再捉两只鹅并两只小狗来,五头猪可得日夜精心着。”
粟粟点头:“好哦。”
反正是说好了的,五头小猪由爷爷奶奶按自己的吩咐照看,年底两头猪归他们。
要不是现今还没分家,红秀只听两头猪归自己,当下就要替自家孩子们应了!
反正他们干力气活儿也不如何,还不如专心伺候猪呢,到时年底一头猪宰个百八十斤,单是卖肉都能攒下一两银子!
说句难听些的,便是中途有什么不好,这肉好歹他们家没投什么本钱呀。
可惜了,活儿是余幼姑应承的,这事儿自然就平均分配给三家。
但没关系,她还指望着他们家人口多,到时得鸡蛋赚便宜呢!
就为着这,红秀也不心疼罗稻干活儿不停歇了,甚至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催他赶紧的:
“那猪圈光用黄泥胚啥时候能干?你跟二弟、三弟他们去那河堤上头的乱石坡拉石头回来吧。”
哦哟哟!
这婆娘嘴皮子一动,就叫人吃这苦力活儿,那石头有多沉,她心里没数吗?
谁知红秀却道:“那前一阵子为了给粟粟整那什么肥料,还得去河边挖淤泥呢。”
淤泥沉不沉?都一样的嘛。
为挣点儿家底儿,做什么都不寒碜。
起来跟妯娌说这件事,却见大梅也是一脸赞同:
“可不嘛,我还问他干一天就能挣o个铜板?去县城里做工不定能找到这么合适的活计。”
那得等有人雇工,还得有人脉介绍,还得在县城里等着,吃住还得自己打算……
便是有什么好活儿,县城里的短工都尽够了,哪还轮得到几十里外的他们呢?
只有张引弟耷拉个脸。
她因昨日被余幼姑呛呛一顿,折了个没脸,心头好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