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倒还记得这个颇为机灵的女娃,粟粟也笑了起来,杏仁眼睛弯弯的,很是灿烂:
“好吃的!大江哥,兰花姐,二林哥,菊花姐,三磊哥和多金哥,还有大花五妞冬瓜,大家都说好吃!”
哟!
这倒叫行颇为惊讶。
那一串糖葫芦总共就那么几个,这小女娃竟能叫那么些人都尝到,果真不光机灵,性子也疏阔呢。
他因而又笑问:“今日喊得这样甜,莫非还想吃糖葫芦吗?你若是叫我给你找个好去处,说不定日日都有糖葫芦可吃了。”
“是乡下地方,女娃子太聪明,看的太明白,日后反而过不好呢。”
他这话一说,粟粟果然认真考虑起来。
里正在旁揪紧了心,生怕这孩子不懂事胡乱许下些什么。
而行脸上的笑容渐收,此刻正默默等在那里,只等这小女娃给出一个——
就见粟粟轻声问他:“行伯伯,丫鬟的俸禄太低了,你能给我送去当官吗?”
“不行的话,叫我做地主也可以。”
这位伯伯人阔气,上回oo文,他眉头不眨就给了。这样有钱,讲话又很笃定,看来是真的有大本事的呀!
粟粟眼含希望地看着他。
牙行行:……
片刻后,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伸出两根手指在粟粟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这小丫头,竟还来寻我开心了。我若是能送你去做官,怎不见叫我自己也混个官当当呢?”
可他这样的身份,连个吏员也算不上,顶多只能是持帖民户。
“哦。”粟粟捂着脑门看他,又一本正经劝道:
“那伯伯你要再争气一点呀!不要像当铺掌柜伯伯那样没出息,他竟还想叫他的儿子也做掌柜呢,好没意思。”
牙行行失笑:
“你这小丫头懂什么?那掌柜的不过是东家聘来的,倘若他儿子有能做掌柜的本事,反而是家业撑起来了,没再越活越回去呢。”
粟粟不语,只一味地小瞧大人。
都是找借口。
那若是只跟原先一样,干什么谁家地里多收一斗粮食还那么高兴啊?
但她虽没说话,可眼神里什么话都说尽了。
牙行行不知怎么,竟硬生生觉得自己矮了三分。
这女娃娃真是!
他绷住面皮,又瞧瞧她抱在怀里鼓囊囊的包,没好气道:“今日要卖什么?”
粟粟小心打开自己的挎包:
“要卖上次食盒里那三个盘子呀!但当铺的伯伯只肯给o文。哼,我不卖!等我以后当官了,一开始肯定是个穷官儿,我也拿这三个盘子用来撑脸面。”
这小小人儿一本正经,连以后当官的事都考量上了。
别说,还考量的挺有道理。
行便说她:“你倒奸滑。上回只卖我食盒,这回再卖三个盘子。难道我不要盘子撑场面吗?”
“下回再来,莫不是连筷子、勺子也要再卖一回?”
粟粟瞅着他,抿嘴笑了笑,又不好意思地低头拿脚尖蹭地。
然后又抬起头来,仰脸悄悄瞄他一眼。
行:
他脸上的笑容都要经不住了,此刻难以置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