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可问住陈二姑娘了。
她虽已跟着母亲管家理事,但到底年岁小,学的粗浅,账目和实际于她而言还是有些分割的。
此刻略一思考:
“既账目明细上有,那应当也会收的吧。”
想来,枫树既然是要做生意,品种和数量自然是能种下就越多越好。
她看着粟粟:“你要组织村民们来卖这个吗?那我与管事交代一下。”
“不不不不不。”粟粟连连摇头,拒绝声跟豆子一样蹦了出来。
挣钱,若只是挖小树来卖的话,那哪怕这消息传不出来,十里八乡也该见不着什么山上的枫树了。
可事实上,他们那里距这庄子也不过o里,山上却还有大片大片的连绵枫呢,不仅有枫,还有许多松树和好看的花树等。
甚至来时的路上,两侧绵绵山上,还偶见零星的枫树。
粟粟郑重道:“我要再打听打听才是。”
嗯,回去多问问人,再问一问玄女娘娘。
但这到底是一份顶好的生意,粟粟也不愿轻易错过,此刻便又问道:
“若我打听清楚这生意做得,陈姐姐,还能来再来找你帮忙吗?”
陈殷顿时笑道:“那自然了。”
粟粟信心百倍:“陈姐姐你放心吧!不管生意成不成,我肯定不会叫你为难的!”
就像她从来不会让大花和五妞把好吃的带回家一样。
因为带回家了,她们若是不给家里人,那就要被说是白眼狼,不孝顺。
若是给了,偏她们心里也委屈,嘴里肚里也委屈。
如此两难的境地,绝顶好粟粟可万万不能叫朋友们遭遇呀!
陈殷顿时失笑。
观粟粟行事,虽年纪小小,又是乡村长大,见识和说的话总有些童稚淳朴,可偶有为之,竟也显得成熟有规划。
偏如今又说出【不叫她为难】这句,可见确实天然质朴。
因而不晓得,似他们这等人家,自来哪有做主子的难做的呢?
收不收枫树,也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哪怕不挣钱,凭这几个村民和这样有限的枫树,一年到头能贴得几两银子呢?
还不够她们在家中多吃几碗茶的。
但话虽如此,听得粟粟的体贴与周全,陈殷心中仍是高兴的,这会儿欢欢喜喜又带着粟粟朝前走去:
“那些枫树离得远,等我们看完回来,你若还有力气,就再去细细看一下,现在我带你去看睡莲。”
睡莲?!
粟粟没有见过实物,她只在玄女娘娘的植物百科课堂里见过这个,很有趣,跟动物世界一样有趣。
当然了,玄女娘娘的所有课程都很有趣,除了那个实战模拟。
但那些到底都只是在脑子里看。
因而她兴致勃勃:“是开什么样的花?白的、粉的、黄的?紫的?还是红的?”
如今才不过五月中,睡莲么,陈二姑娘也不是日日就看。因而思索一阵,只记得有白的和描粉边的两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