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晟的视线落在了周芜的身上,看着他紧绷的脸,脸上的从容也消失了。
在他们当中最聪明的人就是周芜,现在连他都说有麻烦了,那就是真的有麻烦了。
只是现在这个麻烦该怎么解决?
想到这里,他看着周芜问道:“阿芜,可有什么头绪?”
周芜看着周承晟,半晌之后摇了摇头,“等会见了曹宗珩再说,他应该知道一些事情。”
当初宣和帝自缢,他还心存愧疚,现在他只恨他自缢的太快,但凡他给他一点线索,他也不会这样被动。
现在他对所有的事,都是猜测,手上完全没有头绪。
想要重新开始调查那些事,就不只是需要一些时间的问题了。
说话间,连安带着曹宗珩从外面走了进来。
曹宗珩明显比之前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皮包骨的感觉,头上的丝凌乱,也多了几抹华。
他在看到周芜的瞬间,就跪在了地上,“罪臣见过皇上。”
周芜端着茶盏低着头看着曹宗珩,眼神中多了一抹打量和凝重,半晌之后才开门见山地问:“罗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或者说周其元和贵太妃,丁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曹宗珩听到这话,他周身一抖,脸上的神色都变得不平静起来。
好一会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对着周芜回答道:“知道的也不多,罪臣只知道先皇和贵太妃关系匪浅,是贵太妃帮着先皇对着皇祖考动的手。”
“当年在宫里的时候,贵太妃最得皇祖考喜欢,但是贵太妃入宫不是自愿。”
曹宗珩说得隐晦,但是周芜他们却听得明白。
宣和帝和贵太妃一起合谋害死了皇祖考,为了补偿贵太妃,才让周玉珠带着铁矿嫁到了罗家。
而现在周玉珠和罗家,加上贵太妃和丁家,显然形成了一个很庞大的势力。
他们利用手里的盐糖还有铁矿,几乎把控了整个大雍的命脉。
要是有可能,或者理由充足的话,他们可能都会直接谋反。
让周其元登基。
对周芜来说,谁登基都是无所谓,但是有一点,不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
但是周其元和贵太妃他们的想法,显然不是能轻易放过他们的。
说到底还是要拼命。
周芜想着,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眉心,他朝着周承晟看了过去,声音平静地道:“大哥,这一次才是真的要成王败寇了。”
周承晟看着周芜,半晌轻笑了一声道:“不管最后什么结果,有你们这些兄弟在,都是我的幸运。”
那么多的皇子,兄弟之间都是厮杀,他们兄弟的感情如此纯粹,这已经是他的幸运了。
他不怕失败,也不怕死,唯一担心的是他的儿子。
想到这里,他看着周芜声音平静道:“阿芜,把孩子和母后她们送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