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缓声又低沉地道:
“当年的事……好像有线索了。”
原本对面还能听到剪刀修剪枝叶的稀疏声,听到徐老这话,瞬间安静了下来。
好半响,才开口:“你……说什么?”
“还不确定。”
徐老针灸时再次确认了那枚玉佩。
他没认错。
“总之,你先派人过来吧。”
“是与不是,得验证过了才知道。”
手机那头又安静了好一会儿,徐老也不急,似乎在等着对面消化,直到对面声音微颤着,说了一个字:
“好……”
这边风景不错,据说靠后山那边还有一条小溪。
南知意不想急着回去,就拉着谈肆去小溪边看看。
谈肆自然没意见,牵着她的手往那边走着。
前面溪水旁有一块长得像蘑菇的石头,南知意两步上前踩了上去,然后转身。
谈肆已经微拧着眉头,迅上前扶住她的腰,“小心点儿。”
南知意借着他的力站稳身之后,两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这个高度刚好与他平视。
轻眨了两下眼,琥珀色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
水面起了点微风,她直接用手把飞扬的丝别在耳后,凑男人的脸近了些。
“谈肆,你怎么了?”
女孩的声音轻软,但说出来的语气带着一丝坚定,不像疑问,像是肯定句。
谈肆微微一愣,他觉得自己掩饰的很好,但没想到小姑娘还是看出了他的情绪。
他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没事。”
南知意才不信,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了?”
在她的眼神威逼之下,谈肆还是败下阵来,叹息一声,无奈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就是有点后怕。”
他的声音很轻,伴随着风声很快消失在空气里。
但两人离得近,南知意听清了。
“怕?怕什么?”她有些不解。
过了几秒,她似乎才反应过来。
“是……怕我死吗?”
听到这个字,谈肆深邃的眼眸顷刻间沉了下来。
“哎呀,你别怕,我命大着呢。”
南知意抬手捏了一下男人的耳垂,试着想着办法安慰他:“刚刚是徐大夫说我本来应该活不过岁,但我不是还好好活到了现在。”
谈肆一点也没有被安慰到,反而脸色更不好了,漆黑的眸里云雨欲来。
“别说那个字!”
他扣住女孩的脖颈,在她的唇上带着惩罚意味地咬了一口。
南知意突然被咬,整个人都有点懵。
嘴微张着,还没来得及出声音,就被按进了温暖的怀抱,两只遒劲的手臂扣住她的肩膀。
他确实后怕。
他谈肆长这么大,做什么事都顺风顺水,有自信也有嚣张的实力。
从来没怕过什么。
但刚刚在四合院里听到徐老说她本来应该活不过岁的时候。
他怕死了。
怕自己那次受伤要是没有在那个巷子里遇到她会怎么样。
现在怕自己照顾不好她。
也怕她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