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虚舟居然笑了。
气得邬游在沙发上转了小半圈,手指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原本就凌乱的发丝弄得更加一团糟。
池虚舟就仰头看着他,他没有被邬游的怒火带动,笑过之后,他分析道,“他们现在和你不熟,防备心重,聊这些不过是表面的浮沫,打发时间,或者也是一种试探。等你真的融入进去了,让他们觉得你是自己人,听到的、看到的,才会不一样。才会涉及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得了,知道了。”邬游重重地重新坐回沙发,不,几乎是“摔”了回去,然后再次把脸深深埋进那个已经被他揉皱的靠垫里,要是没有沙发靠背,人几乎要摆成一个“大”字,摆出一副彻底拒绝交流,只想与世界隔绝的姿态。
几秒钟后。
“你,”池虚舟的声音再次响起,“自己小心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些人鱼龙混杂,心思也多,很多话都是逢场作戏的,你别太当真,也别吃亏。”
“知道了知道了,别念叨了。”邬游闷闷的声音从靠垫里传出来,明显不耐烦了,手臂胡乱地在空中挥了挥,像是在驱赶烦人的苍蝇。
又过了一会儿。
池虚舟清了清嗓子,“你别跟他们学些乱七八糟的。听到什么,记下来告诉我就是了,不用乱想。”
他觉得这话还不够有威慑力,又硬生生地补了一句,“不然,我真把你手机收了。”
话音刚落。
沙发里,那个一直埋着头装死的人,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清晰无比、铿锵有力、充满了厌烦和抗拒的:
“滚。”
骂得真是掷地有声。
在空旷的客厅里,甚至带起了一点微弱的回音。
池虚舟:“……”
他看着那颗依旧埋在靠垫里纹丝不动的黑脑袋,只能靠回去继续看资料。
而沙发另一侧,邬游把脸埋得更深了,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滚。
这个字,他说得干脆。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缠绕上来,挥之不去。
这该死的一切。
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大师,技多不压身
池虚舟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那么怕邬游“学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