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的空。
那丹田之中,没有他预想之中那团翻涌的紫色雷火本源,没有那层温润的青色生机本源,没有那股死寂的灰黑死气本源。
什么都没有。
那丹田之中,只有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像一条在干涸的河床上苟延残喘的小溪,缓缓地、有气无力地,流着。
灵璧瞳孔,骤然一缩。
他又向李凡的经脉。
李凡全身的经脉,他一条一条地过去。
那些经脉里,同样只有微弱的灵力在游走。
不是被他吸干了。
是——本来就这么点。
一个炼虚后期的修士,经脉里竟然只有这么点灵力?
一个能以紫色天雷清掉他九幽噬魂雷、以青色生机化解他五瘟毒龙、以死灰之气反噬他夺元唤道的天才——
经脉里,竟然只有这么点灵力?
灵璧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像一条冰冷的蛇,顺着他的脊椎,一寸一寸地爬了上来。
他咬了咬牙,将自己的神念,顺着九条锁链,又朝李凡的识海,探了过去。
他要亲自看一看。
他要看一看,这小子的识海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可他神念刚一触到李凡识海的边缘——
他愣住了。
那识海……
不是他预想之中藏着四道规则本源的——灵气充沛的小世界。
那识海——
是一片荒芜。
灰蒙蒙的。
像一片刚刚被野火焚烧过的、寸草不生的荒原。
没有雷火。没有生机。没有死气。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荒芜。
灵璧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那双阴鸷的眼睛,骤然瞪得比铜铃还大。他枯瘦的身体,像被人迎面浇了一整桶冰水,从头到脚,都在不可抑制地发抖。
你的四种规则之力——
他从喉咙深处,几乎是变了调地挤出几个字。
不在丹田内?
而且你体内的灵力——
他咽了一口唾沫,那口唾沫咽得他整个喉咙都在发紧。
好似……都消耗完了?
他那双死死盯着李凡的眼睛里,第一次浮起了一种近乎恐慌的、难以置信的光。
你之强横——
他一字一顿,像是在确认一件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的事。
都是装的?
李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垂着头,那双被黑色锁链雾气半遮半掩的眼睛,依旧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灵璧不死心。
他又探查了一番。
这一次,他将自己那仅剩的七成灵力,几乎全部压了上去,顺着九条锁链,把李凡的丹田、经脉、识海,从头到脚,又仔仔细细地了一遍。
结果——
一模一样。
丹田是空的。经脉是枯的。识海是荒芜的。
他确实,感应不到李凡半分规则之力的波动。
他全身的经脉里,确实只有微弱的灵力在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