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取出青木剑阵,一百零八柄青木剑在平原上如同一面青色的天幕般铺展开来,在怨灵军阵中切出一条通道。
清微子在前方以白光开道,千面佛母紧随其后。
然而那些怨灵在被击散之后,又会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形,仿佛永远杀不尽一般。
蛮荒圣祖眉头微皱,忽然注意到平原中心有一道暗沉的光柱若隐若现。
他指向那个方向:“那边有东西在控制这些怨灵。”
六人没有多言,同时转向那个方向冲杀过去。
越靠近中心,那些怨灵的密度越高,有的甚至已经凝聚出了半实体的形态,挥舞着残破的兵刃朝他们劈砍而来。
清微子以一道白光将正前方的怨灵屏障轰开一道缺口,许长生趁势以青木剑阵将那缺口撕裂扩大,六人同时穿过那道缺口,落在了一片相对空旷的区域。
在平原的中心,一辆锈迹斑斑的青铜战车半埋在土中,战车表面布满了暗绿色的锈蚀,车身上刻满了上古铭文。
拉车的战马早已化为枯骨,但那些枯骨依旧保持着奔跑的姿势,仿佛随时都会重新站起来。
战车周围没有怨灵靠近,那些涌到附近的怨灵都会在距离战车三丈之外绕道而行,仿佛在畏惧着什么。
六人停在战车前,千面佛母的目光落在战车车身那层暗绿色的锈迹上,目光微微一凝:“这东西有些诡异。”
疯老人的脸色在这一刻骤然变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层暗绿色的锈迹,声音带着几分少见的沙哑:“诸位小心!此车身具强大诅咒!”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某种被重新翻起的旧伤,“千年前,老夫独自前来探索魔渊时,便是因为这辆战车受了重创,寿元因此大损。”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忌惮,显然那一次的经历给他留下了极深的阴影。
听到疯老人的话,众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人界灵气稀薄,灵物稀少,化神修士想要增长寿元本就极其艰难,哪怕是损失一个月的寿命都足以让化神修士肉疼不已。
谁也不愿意因为一时大意而沾染上这种阴毒的诅咒。
清微子以白光在众人身周布下一层屏障,语气沉稳:“绕过去,不要触碰任何东西。”
六人没有再多做停留,从战车两侧绕过那片被诅咒笼罩的区域,继续朝着平原深处推进。
许长生的镜像分身经过战车旁时,以神识仔细扫过战车表面,那些暗绿色的锈迹在神识中呈现为一种极为细密的黑色菌丝,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他收回神识,没有再多看,快步跟上了前面的队伍。
绕过那辆青铜战车之后,古战场平原上的怨灵军阵似乎失去了统一的指挥,开始变得散乱。
那些黑影虽然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战斗姿态,但不再像最初那样有序地合围,而是各自为战,如同一盘被抽去了核心的散沙。
六人趁着这个间隙加快了推进度,剑光、白光、暗沉气浪轮番出手,将挡在面前的怨灵逐批清扫,硬生生在密密麻麻的军阵中劈开了一条通往平原深处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