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池晚言往后躲了躲,一下坐起来,“我起来了。”
他很快下了床,又急匆匆地往浴室跑去,听到程怀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慢点跑。”
池晚言头也不回,脚上的动作更快了。
等进了浴室,他才不由得想起对方刚才探温度时放在额头上的那只手,一想到这只手做过什么,池晚言就感觉更热了。
他稀里糊涂地换了衣服,又想躲掉的时候,却被程怀瑾轻轻松松地带了回来。
对方低下头,神色很自然地帮他整理衬衫的衣领,恰恰相反,池晚言却浑身不自在得不知道该往哪看了,隐隐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温度又冒了起来。
他不敢去看程怀瑾,目光转了又转,最后定格在对方衣领旁边的一道红痕上。
看到那道红痕时,池晚言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情又掀起了波澜。
细碎的片段闪过,他恍然想起……
自己昨天晚上情不自禁的时候,好像确实抓了对方一下……
原本以为并不用力,但没想到还是留下了痕迹。
红痕并不明显,但是只要多加注意就会发现,再结合一下昨天的情况,就会精准猜到他们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如果会被看见的话,那么池晚言整个人现在都在冒着热气了。
在程怀瑾帮他整理衣领的间隙,池晚言的目光总不自觉地瞟了那个地方好几眼,最后在对方终于结束了手上的动作时,他还是忍不住了,抬手把程怀瑾的衣领往上拉了拉,正好遮住那道红痕,然后又迅速收回手。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完成这个动作后,他逃也似地跑了。
只留下程怀瑾一个人留在原地,回想了一下小朋友的动作,又很快了然,不由得失笑。
最后的最后,池晚言还是被逮了回来,和对方牵着手一起下了楼。
见到楼下的两对夫夫时,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周绪就先出了声,“哎呀,我们婚礼的主角,现在终于下楼了啊。”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揶揄。
对上四双含笑且意味不明的眼睛,池晚言又想捂脸了,但程怀瑾却很淡定,牵着他走了过去,并一脸淡然地坐了下来,要了杯温水后,动作轻柔地放在池晚言手里。
后面就是,池晚言小口小口地啜着温水,几乎不敢看对面的姨母笑。
程怀瑾丝毫不在意这几个人探究的目光,只是在注意到池晚言的头越来越低,耳尖微微泛红的时候,抬起眼,不带情绪地问了一句,“看够了吗?”
这句话落下之后,对面又传来了好几声假咳。
周绪将手抵在嘴边,掩去尴尬的神色,“嗯……那什么?”
“兄弟不是要去窥探你的隐私啊。”他说:“就是单纯想关注关注兄弟的幸福……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