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迷雾,是保护,是祝福,是虚构史学家给世界的最后一份礼物。
他们不被理解,不被感激,甚至不被知道。
可他们不在乎。
他们在乎的,只有那客观凋零的命运,只有那注定死板而寂寥的未来。
他们要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个未来,改变那个未来。
虚构史学家秉持着旁人难以理解的崇高利他目的,孤独而决绝地执行着破坏历史的使命。
他们不为自己,不为名利,不为任何世俗的回报。
他们只是相信,这是对的。
这是必要的,这是保护世界免于凋零的唯一方式。
哪怕被误解,哪怕被唾弃,哪怕被整个宇宙视为堪比反物质军团的恶徒,他们也从未停下。
他们的理论甚少被大众理解,而他们对客观事实的露骨憎恨则多少有些极端。
可那又怎样?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伟大往往诞生于不被理解之中。
他们不需要被理解,不需要被认可。
他们只需要继续走下去,继续执行他们的使命。
继续在黑暗中点亮那随时可能熄灭的灯火。
许多世界开始意识到这群神秘令使对非物质文化造成的不可逆破坏。
在银河中,虚构史学家的名声堪比反物质军团。
博识学会曾公开谴责,反物质军团毁灭了物质,而虚构史学家在毁灭宇宙本身。
一个是毁灭看得见的东西,一个是毁灭看不见的东西。
一个是毁灭现在,一个是毁灭过去。
哪一个更可怕?哪一个更不可饶恕?
没有人能回答,可加拉赫不在乎。
他是虚构史学家,也是流梦礁的建立者,更是钟表匠的副手。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历史会怎么记载他。
不在乎那些被他们破坏的历史是否真的需要被保护。
他只知道,他在做他认为对的事。这就够了。
“噢噢噢~~”花火的声音陡然拔高,她那娇小的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抱在胸前。
小脸上写满了原来如此的表情,还有一丝丝的调侃。
“原来你是虚构史学家,那我说白了……你说的话,我们有必要信吗?”
她的语气拖得长长的,如同一条被拉长的丝线,随时可能断裂。
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笑容里带着得意,还有自信。
“你是信一个虚构史学家说的话,还是信我是欢愉星神?”
花火当然不是欢愉星神,虚构史学家的当然更话不可信。
反正花火是欢愉星神的概率>虚构史学家的可信度。
当然两者都是假的,都是编造的,都是不能当真的。
所以,她为什么要信加拉赫?凭什么信加拉赫?有什么必要信加拉赫?
花火太了解这群人了。
她是假面愚者,是欢愉酒馆的人,而虚构史学家,恰恰是欢愉酒馆经常打交道的那群人。
不是朋友,不是敌人,而是某种你知我知的微妙关系。
所以她更加明白,虚构史学家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