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当初你叫人骗我吸粉,这笔账我还没找你算呢,你还上赶着找死,叫人来新宝砸我的场。”
他灌完最后一口红牛,捏扁了空罐。
“这是真没把小弟我放在眼里啊。”
烂命龙也是硬气,骨头都被打断了,偏偏嘴还硬着。
“程天朗,你个二五仔,背叛自己大佬。当初要不是陈景南那个死扑街,自己都金盆洗手了,还要多管闲事,你他妈早死在我刀下了。”
程天朗一把薅起他的头发:
“所以当初南哥一出事,你就派人天天去名伶宾馆闹事,逼得金姐不得不带着陈宝珠改嫁进江家。”
烂命龙一听这话,突然放声大笑,血沫从牙缝里往喷:
“你以为是我派人去为难那对母女?哈哈哈哈——”
他笑得咳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程天朗,你几岁的人了?那骚娘们早就跟江继笙有一腿。你以为没有江继笙的授意,谁敢去碰她们?”
当时社团出了大事,贺哥派他去办别的差事。等他收到陈景南已经出事的消息,赶去名伶宾馆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楼空。
他找街坊一打听,才知道这段时间烂命龙天天带人来闹,砸东西、泼红油、半夜敲门、吓跑住客。
孤儿寡母,实在撑不住,金宝鸾只能带着女儿住进了江继笙太平山那栋别墅。
那会儿程天朗已经是双花红棍,别说和义联,就是整个香港黑帮,都要敬他三分。
他找到烂命龙,发了疯似的跟他当街对砍,没人敢拦,也没人劝得住。
最后还是贺哥出来,说了一句:毕竟是一个社团的,烂命龙曾经还是你大哥。你真砍死了他,这辈子到死都得背一个欺师灭祖的骂名,值不值得?
这才让烂命龙捡回一条命,从次消失在香港。
要是早知道,宝珠因为他这么一闹,阴差阳错,小小年纪就成了江耀宗的未婚妻,他就是坐监,都要剁了这个杂碎。
至于烂命龙为什么要派人来砸陈天朗的场,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程天朗只想泄愤。
他拿来一把砍刀对着烂命龙就是一顿剐,千刀万剐还不够,又命人将早已准备好的绞肉机搬过来。
程天朗看着那堆从绞肉机里出来的肉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朝阿九抬了抬下巴。
“拿去喂狗。”
“是,朗哥。”
他又从口袋里甩出厚厚的几沓钱,扔在桌上。
“今晚弟兄们也辛苦了。去吃点宵夜,再去自家那几个场子里好好松一松。”
“谢朗哥!”
这些人里,除了几个是原来就跟着程天朗的,其余都是在澳门西装马甲看赌场的。他们哪见过这场面,不让他们去喝两杯、摸两把,散散晦气,晚上回去怕是要做噩梦。
郑观应把烟头踩灭:“你也不怕我做噩梦?”
程天朗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血,笑道:“你做噩梦了,自有甘姐帮你含捻压惊。轮得到我心疼你?”
郑观应骂了一声:“滚蛋。”
“喝两杯?”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