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怯懦,不犹疑,充满向前的进取心,还有一些自在的闲适感。
她不是被领导安排做事的上班族了,她是自己创业做生意的老板。她不在遥远的一线城市,她在家乡,没有任何金钱压力和流浪漂泊感。房子大,物价低,爱人在身边,开车半小时就可以回家和父母吃一顿晚饭。
两人坐着聊到以前的事情,问问现在的情况,平和地说话。
酒吧面积很大,装修精致,桌椅风格统一,吧台琳琅满目摆满各种各样的酒瓶和好看的玻璃杯,舞台上一整套架子鼓和一架钢琴,上方伸出来的灯管直直地打向舞台。
——没有顾客,但是梁吟东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身处夜晚十点的霓虹射线里,爵士乐轻柔地响起,歌手在台上唱着英文歌,一句一句唱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这是我的梦想。」
李鸣月突然对梁吟东露出一个笑容。
她拿起桌上的那杯酒,轻轻地晃了一下,乳白色的粘稠液体冲上杯壁又滚落下来。
「三年前,它看上去遥不可及,异想天开,离经叛道。」
「三年後,我已经坐在这里了。」
她的眼神飘飘荡荡,似乎也醉在酒精的香气里。
……
「梁吟东,你想要什麽?」
「如果你不知道,起码你可以先确定,你不想要什麽。」
梁吟东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里。
她也在这样问着自己。
吧台上的蓝牙音响响起吉他的声音,是Eagles的《HotelCalifornia》:
「Onadarkdeserthighway,coolwindinmyhair」
「Warmsmellofcolitis,risingupthroughtheair」
「Upaheadinthedistance,Isawashimmeringlight」
「Myheadgrewheavyandmysightgrewdim」
「Ihadtostopforthenight」
半晌,她才望着天花板晃晃悠悠明亮的灯,听见自己乾涩的声音。
「可是这三年,也很辛苦吧。」
她以为李鸣月会不可置否,却没想到李鸣月很是坚定地点了一下头。
「嗯,很辛苦。」
梁吟东呆住一秒,然後又情不自禁地问:
「……但是,也很幸福吧?」
李鸣月终於笑了出来,灯光下她似乎笑得很开心,扑哧一声,好像是对梁吟东刚刚脱口而出的问题早有预料。
然後,更加坚定地点点头。
「嗯,很幸福。」
「Inthemaster's插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