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恒。」
她第一次这麽叫他,尾音拖着长长的娇俏的声调。
「很好吃的哦。」
……
楚恒在那一秒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喉结上下滚动,那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漆黑的眸子却像淬了火。
他想,他只是被生命所诱惑。
「好。」
他半晌才出声,声音沉沉。可是手上依然没有动作,只是那样盯着她看。
黄怀予见他嘴上答应,可是却还是不动,那双眼睛乌沉沉地看着自己,以为他还在纠结刚刚洁癖的事,乾脆把那包酒精湿巾极其贴心地拆开,放他面前。
这下,楚恒终於有了别的反应。
他垂眸看着那包湿巾,薄唇动了动,却又像想到了什麽,抬眸,神色未变。
「帮我擦。」
一只冷白修长丶指骨突出的手伸到了她面前,青色的血管在有力的小臂上缠绕,像是延绵起伏的山脉。
「可以吗。」
他嗓音好听,眸光闪闪。
……
黄怀予有些呆滞地躲开他那双简直称得上潋滟勾人的桃花眼,把一句「为什麽你不自己擦」给咽了回去。
东道主的地主之谊包括请客人吃饭,但是包括给客人擦手吗?
黄怀予脑子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手就已经自觉去拿起了那包湿巾。
冰凉的柔软的纺步触感,一丝丝不明显的酒精味道,她手指捏着湿巾一角,回忆着刚才碰到楚恒的手腕的地方,一下一下地擦着。
想到他的洁癖,她擦得更认真了,低着头在什麽也没有的皮肤上一遍一遍轻轻擦。
……擦到这种程度,对洁癖来说应该可以了吧?
她不确定地看楚恒一眼,果然就对上那双灼灼的眸子。
她下意识觉得这是不够的意思,於是继续低下头,从手腕一点点擦到了手掌。
黄怀予个子高,四肢长,手在女生里也算大的。但是此时她低着头认真观察下才发现,楚恒的手比她还要大出一大半。
男人坦诚地在她手下露出白皙的掌心,手指瘦削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青色的细细的血管在掌心跳动。
她捏着湿巾给他擦手掌,如果他此时此刻握拳,就可以把她的手完完全全包起来。
……
黄怀予为了让某位洁癖患者有一个较好的就餐体验,低头擦得很认真。
从手腕到掌心,从掌心到手指。冰冰凉凉,轻轻柔柔,湿巾被折成小角,一点点擦过男人的皮肤,留下一串透明的看不见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