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认识比你久。我们是高中同学,每天见面读书都在一起。当你只能呆在帝都的时候,我们三个人在楚门朝夕相处。我们学着一样的知识,考着一样的试,有着共同的生命轨迹,从楚门到江城,五年都在一起。」
谷奕说着说着像是陷入回忆,长眸里慢慢闪过一些什麽情绪。
他想到两人并不友好的第一次见面,可是黄怀予却为了他在教导主任面前挡事,像个行走江湖有情有义的游侠一样拍着胸脯说「大家都是朋友」。
停电的时候教学楼楼梯口人影憧憧,漆黑一片只有若隐若现的手机屏幕光乱甩,她扒着苏琬的手臂嘻嘻哈哈地笑,又回头看他。
圣诞节那晚,楚门一中1号教学楼天台上冷风如刀,她找不到星星,抓耳挠腮,谷奕坐在她身边指给她看,轻笑一句「笨死你算了」。
高考结束那天,她喝醉坐在1969冰冷的地板上嚎啕大哭,眼泪糊了一脸,谷奕蹲下来给她擦脸,手劲太大,纸巾擦过的时候她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像个包子,却还梗着脖子嘴硬说自己没哭。
……谷奕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混吃等死张扬乖戾的纨絝子弟二世祖了,他知道世间难寻知己,生命宝贵,时光一去不复返,青春就像握不住的流沙,每一分丶每一秒丶每一个重要的人都要用尽全力去珍惜。
「楚恒。」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他顿了一下。
「我把她当妹妹。」
「如果你们以後出现了任何问题,我一定是她那一边的。」
「你懂吗。」
楚恒抬起眸,正对上谷奕沉沉的目光。
谷奕好像从没有过这麽认真的神情,他和楚恒两个人面对面说着以後分离之後的站队立场分配,明确地通知他们两人之间接近七年的友情假如一定要和才认识了不到两年的黄怀予之间做一个选择的话,那麽这段友情会被谷奕这个当事人毫不犹豫地放弃掉。
出乎意料的,谷奕竟在楚恒那张冷淡的脸上,看到了一个笑。
楚恒嘴角慢慢地勾了起来。
「嗯。这麽说,我和你正好相反。」
「只要你永远是她那一边的,我和你之间才能继续当朋友。」
谷大少爷皱着眉,把这句话在心里消化了好一会,才不可置信般嗤笑出声。他歪着头,笑着说,「你装什麽?又给我来那套?是要比比谁对她更好吗?」
谷奕一边摇头一边笑,「跟你认识这麽多年,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谈上恋爱以後会变成这样。」
两个人看着对方。目光交汇中两人都觉得好像有什麽冰封的东西骤然裂开了,对於他们两个人来说,七年已经是最好的印证,好像不用再多说什麽了,痛痛快快打了一场也像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了出来,话说开了只剩坦荡和透彻。
「走吧。」谷大少爷站起身,插着兜,笑得有点漫不经心,「下楼去找她吧,我估计她现在正在楼下吃蟹黄面呢。」
苏琬接到了一个电话。
没有备注,是一串陌生号码。
但是,她见过这串号码——在那天,易南希笑着递给她的名片上。
易南希在电话里说了一个地址,说三小时後在这里等她。
苏琬挂断电话,走出了胜家酒店。
计程车一路行驶,窗外景色越来越荒凉,竟然已经慢慢出现山地和丘陵。山上蜿蜒起伏着土黄色的盘山公路,这是一个巨大的盘山公路赛车场,门口停着十几辆豪车。
计程车司机只是伸出脖子望了一眼就赶紧踩油门走了,有钱人的地界,私人领地意识很强烈,赶紧躲远点,这不是他一个司机该来的地方。
苏琬没多少犹豫,一步步走了进去。
门还没开就已经听见里面传来音乐声,装潢考究风格复古,她才出现在门口几秒钟就立刻有人出现,脸上虽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但是言行举止都十分冷静且不容置喙,说这里是会员专属,只接纳会员提前预定,几乎没怎麽看苏琬一眼就要把她请出去。
苏琬:「我是来找易南希小姐的。」
那人顿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苏琬,目光停留在她全身价格不超过200块的衣服上好几秒,眼里露出极大的怀疑,嘴角却还是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简短地说:「稍等,我去确认一下。」
苏琬又被晾在原地起码三分钟,之後门才打开,一路有人引路,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和雪茄味混合的味道,她的出现引起大厅里不少人的注目,这里的男男女女都互相认识,有了外人来就会第一个发现。
易南希身姿聘婷地从撞球桌上起身,身上的连衣裙面料考究,勾勒出精致的身材曲线,扬起红唇,对苏琬露出一个笑。
「欢迎。」
……
山间寂静无声,户外天幕宽阔,赛车道上一列停着各种各样的顶级赛车,已经有好几个男人换上了赛车服,正站在车前。
而旁边站着好几个面容精致丶身材曼妙的女生,皮草短裙高跟鞋,身上的香水味几步之外都可以闻见,正站在赛道边,冲着赛道上的几个男人微笑。
「红色衣服的,是周氏的长子,周远发。他家做餐饮的,和谷奕家有很深的合作关系。」
「黑色衣服戴眼镜的,是迈德医药的独生子,Ivan。前几个月刚回国,他家是国内生物医药公司的大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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