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畅想片刻,在口水泛滥之前及时打住思绪,问:“除了番椒,还有其他外邦来的东西吗?”
“还有番薯,”大丫说,“那个种出来收成很不好。”
新月从记忆已经知道这里没有土豆和红薯。
正遗憾着,却不想就听到了意外之喜,闻言扬眉:“收成不好?”
红薯之所以得到推广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它易于种植且产量高,怎会收成不好呢?
“发下的种子不多,说是能出很多秧,但秧苗栽种后活下来的少,结出的番薯味道倒是比木薯好,个头和数量却相差太远,所以就没人愿意再种了。”大丫说。
新月估摸着问题要么出在品种,要么出在种植技术上,现在人们主要种植的麦稻豆等种植方法,都是经过长期摸索和积累得来,对从没见过的新作物,自然不得其法。虽然有人说红薯丢到土里就能活,但其实不然。
如今新朝才堪堪建立几年,能分发新种已然不错,想来其他方面还没办法尽善其美,面面俱到。
新月:“你家有番薯吗?”
大丫点头:“有一点——阿爹说它比木薯吃的久,就存到地窖里头,预备山上木薯吃完了再吃。”
爹娘去世后,大丫也一直忍着没动它们,万一以后她和二丫山穷水尽了,总能管一阵。
“回去后让我看看?”新月道。
大丫自然没有不答应的,还告诉新月,现在衙门里不再免费发放种子,如果需要可以自行购买,大丫不知道具体价格,但貌似是不贵的。
想不到上山一趟,会有这么多收获,当真没白来。
歇息过后,新月让大丫一起在四处仔细走过一遍,又发现好几棵黄心木薯与番椒秧,两人将方位在心中大略记下,便提起竹筐与挖掘的野菜下山返家。
回到家后,新月第一时间去看了番薯和番椒。
大丫家的地窖不大,如今里头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点东西,无疑就是那些幸存下来的番椒与番薯了。
没有木梯,新月握着大丫的两只胳膊,将她徐徐放下去。
待东西取出来后再同样的方法将她拉上来。
作为将来的储备粮,以及对爹娘遗留之物的珍视,大丫将这两样东西保存的非常好,在地窖中的地面和东西上方都铺了稻草,以至于它们干燥而完好如初。
新月看着深红的干辣椒,眼睛发亮,情不自禁拿起其中一个就咬了个尖尖,顿时一股辛辣在舌尖炸开。
就是这味道!
真是久违而熟悉的味道。
大丫吓了一跳:“是不是难受?我去给你倒水!”
新月拦住大丫,这点辣对她压根不算什么,很快便缓和下去。
她估算了下辣椒数量,的确如大丫所说,不多。
顶多两三斤的样子。
但干辣椒轻飘飘的不压秤,两三斤也有足足几百个了。
省着点用,足够用上许多回了。
再看番薯,也只有几斤的样子。
个头小小的,其中一些呈细长状,看起来“瘦弱不堪”。
新月也掰下一点尝了尝,与后世的红薯味道还是有些区别。看来是品种的问题,不知道种植技术是不是也有影响,虽说红薯不怎么挑生长环境,但也是讲究一些种植技巧的。
“新月姐姐,你喜欢的话,都给你吧。”
大丫从新月的神情中判断出她大约是很喜欢这两种东西的,于是开口道。
番椒去年冬天没卖成,眼下她带着二丫没有办法去镇上或县里寻药铺。再则也不知它们还能储存多久,还不如给感兴趣的新月用了作罢。
至于番薯,昨日她们跟着新月吃的那两顿,已远胜其价值。
新月当然喜欢,她想了想,道:“我按市价给你们钱。”
大丫一听,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又不是什么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