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看着男人走远的背影,心情有点微妙。
虽然贺叔叔才训过他,但有人因为他晚归而特意去接他,这种感觉好像也挺好。
*
新的一周,西语组迎来新的任务,谢砚继续投入翻译工作中。
自从那天在车里被贺承之提醒过后,他有意留了个心眼。
丹尼尔依旧会在休息时间找他聊天,有时候还会给他带杯咖啡,工作上也是尽职尽责地带着他,哪怕他偶尔犯了点小错也从不骂他。
但经过他的仔细观察,他发现丹尼尔对组里新来的另一个实习生也很热情,会主动帮女生搬东西,给女生点奶茶,关心她一个女孩子加班晚了怎么回家。
谢砚不由松了口气,心想果然是贺叔叔多心了。
丹尼尔只是性格外向又乐于助人,那些靠近和照顾真的只是习惯使然。
他反而在心底生出一丝愧疚,觉得自己把这么好的一个上司想岔了,于是不再刻意回避。
周四下午快下班时,丹尼尔风风火火地走到谢砚工位前,语速比平常快些:“谢砚,帮我个忙。”
谢砚抬眸:“什么事,你说。”
丹尼尔:“我今晚约了个西班牙客户谈项目,本来陈总监是要一起去的,但他那边的事还没结束,赶不回来,你陪我去一趟?”
谢砚犹豫了下:“就我们俩?”
“对。客户人很随和,就吃顿饭聊一聊,不会太久,也不会要你喝酒应酬。”丹尼尔朝他挤了挤眼睛,“我负责和客户谈天说地,你负责聊正事,我们分工明确,你懂我意思吧?”
谢砚想着这确实是正事,丹尼尔平时对自己也很照顾,他没道理拒绝,便点头应下:“好。”
下班后,丹尼尔开车带他去见客户。
谢砚坐在车上,忽然想起上次晚回家被贺叔叔盘问的事,这次学乖了,提前发消息告知今晚要见客户,不回去吃晚饭。
贺承之的消息回得很快:和谁一起去?
谢砚看了眼驾驶座的丹尼尔,打字回道:和组长一起。
对面没有回这条消息,他也没在意,只当贺总是去忙了。
客户是个四十多岁的西班牙男人,叫卡洛斯,留着一圈修剪精致的胡子,带来了一个女助理,但中文说的磕磕绊绊。
好在丹尼尔本身就是中西混血,也算是半个马德里人,西语是他的母语之一,和卡洛斯寒暄起来语速极快,时不时还夹杂几句正宗的西班牙式玩笑话,逗得对方哈哈大笑。
谢砚坐在旁边,保持礼貌的微笑,插话不多,只是偶尔在丹尼尔和客户聊得太远时,把话题拉回合同上。
卡洛斯也很欣赏这个安静养眼的小朋友,连连称赞:“你的西语口音很地道,听起来就像是在西班牙长大的。”
丹尼尔面露骄傲之色,手臂亲昵地搭在谢砚肩膀上:“那当然,他可是我们组里最有天赋的人。”
当着客户的面,谢砚不好直接躲开,好在很快丹尼尔就收回了手。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好几下。
谢砚拿起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贺叔叔:在哪里见客户?
贺叔叔:吃过晚饭了吗?
贺叔叔:别太晚回来。
一连三条消息,间隔时间很短。
谢砚忽然想起贺时安老是吐槽他爸控制欲强,什么都想管着他。
这会儿亲生儿子不在身边,贺叔叔就把这份关注转移到他身上了吧。
不过谢砚并没有不耐烦,乖巧地回了会所名,又补充了句:吃得差不多了,会尽快回去。
回完消息他就锁了屏幕没再看,毕竟算是工作场合,他不好一直玩手机。
晚上九点多,饭局结束。
卡洛斯对两人的能力非常认可,项目基本敲定得差不多,只剩一些细节问题。
他和丹尼尔握手道别,又冲着谢砚笑:“小朋友,希望下次还能再见到你。”
谢砚微笑着道谢,目送卡洛斯乘车离开。
送走客户,会所门口只剩丹尼尔和他两个人。
客户酒量很好,今晚丹尼尔也喝了不少酒,衬衫领口散着,袖口卷到手肘处,古铜色的小臂肌肉结实流畅。
他往谢砚身边靠了一步,身上混着酒气和男士香水的味道,开口叫道:“谢砚。”
谢砚侧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