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杯沿停在苏倾眉的红唇边,“你女扮男装混进来,胆子不小还挺有意思……”
她嗓音慵懒,“说吧,打算拿什么换他。钱我不缺,人嘛,我花重金预定的,他今晚就得留这儿。
我看上的东西,从没有拱手让出去的道理。”
“苏姐,”许遥也搁下吉他,三步并两步挡在秦苡面前,“是我自己要来的,跟她没关系,不要为难她。”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苏倾眉淡淡扫他一眼。
秦苡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手心。
她低头看着脚上的男士皮鞋……
苏爷爷走了以后,她再没见过苏倾眉。如今这身打扮,对方应该没认出她来。
秦苡迈一步,将许遥也往旁边拨了拨,“苏老师……”
“叫姐姐。”苏倾眉打断她,语气倒柔和不少,“我没那么老。”
秦苡咽口唾沫,“姐姐,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你想要的,我一样都拿不出来。我就是……求您,我喜欢他。”
苏倾眉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在秦苡脸上停了很久。
秦苡被盯得脚底下飘,硬撑着又补一句,“苏姐姐,您年少时也干过傻事吧?他就是一时糊涂,想走捷径……您行行好,放我们离开。”
苏倾眉依旧没松口,轻轻摇晃着高脚杯。
红酒液转一圈落回去,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红。
她看着眼前这个奶呼呼的“男孩子”,喉结贴被撕,露出底下一小截白净的脖颈。
脚踝好像还伤着,重心不自觉偏到另一条腿上,眼眶泛红,下巴却微微抬起。
苏倾眉忽而嗤笑一声,浓浓自嘲味。
多像啊。
曾经,她也这样。
为了一个男人,坐二十多小时的绿皮火车,脚肿得穿不进鞋。
在片场和出租屋之间来回跑,拎个保温桶,里面装着熬糊的粥,心也甜滋滋。
那时她会相信,只要两个人在一起,什么坎儿都能过去。
后来才知道,不是的。
哪怕遇上对的人,哪怕共患难同富贵,也不一定能携手到白头,该散终会散。
而眼前这个丫头,一看就还没吃过爱情的苦。
真年轻啊。
真……让人羡慕。
苏倾眉起身,缓步走到秦苡面前,伸出手指,轻轻蹭掉她眼角那滴泪。
秦苡吸了吸鼻子,闻到苏倾眉指尖淡淡的栀子花香。
“别哭,妆会花。”苏倾眉收回手,转身停在茶几旁边。
桌上摆着一长排酒瓶,威士忌白兰地伏特加,还有几杯调好的鸡尾酒,从这头排到那头。
她拿起一只威士忌杯,冰球滚动撞得叮当作响,“这样吧,把这些都喝了。喝完,人你可以带走。”
“我来,她喝不了。”
他伸手去最近的那杯酒,手指还没碰到杯沿,苏倾眉的声音就悠悠飘了过来。
“放下。”她眼皮都没抬,“我跟你女朋友做交易,你算哪根葱?”
许遥也的手僵在半空。
秦苡绕出来,按下他的手,弯腰拿起第一瓶酒。
“等等。”苏倾眉进了茶水间,出来时端着一杯温牛奶,放在秦苡手边。
“先把这个喝了,垫垫胃。不然你喝倒在这儿,我还得给你叫救护车……麻烦。”
秦苡看着那杯牛奶,又望向苏倾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