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缓缓站起身。
“将赵有才尸运回县衙。”
“其余证物,一并归档。”
县令连忙问道:
“那润德堂一案……”
裴怀景望向远处翻涌的河水。
许久,才道:
“结案吧。”
他说的是“结案”。
不是“真相大白”。
……
三日后。
润德堂门前,白幡高悬。
陈掌柜出殡。
天阴沉沉的,没有下雨。
街坊邻里来了不少。
有人送来纸钱。
有人默默上了一炷香。
更多的人,只是在街角远远站着,朝灵堂作了一揖。
“陈掌柜是个厚道人。”
“这些年,谁家有难,他都肯赊药、赊货。”
“可惜了……”
“可惜好人没好报。”
灵堂内,没有哭天抢地。
只有木鱼一声一声敲着。
沉闷而悠长。
沈知微站在人群后,看着棺木缓缓抬起。
她想起第一次见陈掌柜时,老人笑着对她说:
“做生意,账可以错一次。”
“做人,不能失信一次。”
如今。
说这句话的人,已经长眠地下。
……
送葬回来时,润德堂门口已站满了人。
有债主。
有供货商。
也有准备离开的伙计。
一位债主率先开口。
“陈姑娘,陈掌柜走了,我们也不好逼你。”
“可欠下的银子,总得有个说法。”
另一人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