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拿过陈明月怀里的账册。
翻开几页。
“会看账吗?”
陈明月愣住。
随后摇头。
“不会。”
“那就学。”
“可是我……”
“你父亲没有留下一个空铺子。”
沈知微合上账册。
“他留下的是德润堂几十年的信誉。”
“这是任何银子都买不到的东西。”
她看着陈明月。
“账册上的数字,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少一文。”
“药材的价格,也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贵一分。”
“既然生意本质没有区别。”
“为什么掌柜不能是女子?”
陈明月怔怔看着她。
眼眶再次红了。
“可是……”
“德润堂已经没有钱了。”
“药农的药钱还欠着。”
“伙计的工钱也没结。”
“铺子被封。”
“库里的药材也不能动。”
“我就算想学……”
她声音越来越低。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
沈知微沉默片刻。
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枚木牌。
递给她。
陈明月低头看去。
“这是……”
“钱庄的存银信牌。”
沈知微说道。
“这些年,陈掌柜按照约定,每年都会给我一部分润金。”
“我没有怎么花。攒了一些。明日你去钱庄支取,先把药农和伙计的钱结了。”
陈明月怔住了。
“沈姐姐……”
“这……这怎么能行?”
“若德润堂真的撑不过去,这些银子……”
她咬着唇。
“就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