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过去坐下,村长笑容可掬端起酒杯:“今天请各位过来,一是给你们践行,二是谢谢你们当初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天的馈赠!”
“村长客气,是我们该谢谢你们大家才是。”
张里长他们也跟着端起酒杯,两三杯下肚,双方的话匣子就打开来。
一时间,宾主相谈甚欢,不时笑声满满。
草棚那边,张婶她们也在忙活晚饭,张槐哥俩带着人在收拾东西。
须臾。
下午企图讹张强那个妇人,提着个大木桶过来。
木桶冒着热气,闻着香香的。
“你怎么来了?”
张婶看见她瞬间心头火起,没好气地道。
妇人哼一声:”你们以为我稀罕来,要不是村长说我今儿不该胡闹,特意叫我给你们送吃食,表示心意。这是我们这里过年宴客才会吃到的——酸笋香菇米粉。你们尝尝。”
张婶绷着脸,:“多谢,我们已经做饭了,麻烦你带回去,就说我们心领了。”
妇人见张婶不收,把桶重重往地上一放:“随你们,反正我是不会再提回去。”
话没说完,人已经走出去。
“喂······”
张婶叫着她,想把桶给她提过去。
田婶一把按住张婶,冲妇人走远的背影,高喊一声:“麻烦回去帮我们说声多谢!”
然后朝河边努努嘴。
张婶明白过来:“行,一会就叫人去倒了。”
不远处的大水桶旁,一道黑影如烟掠过,眨眼就消失在黑夜里。
酒过三巡,张里长他们刚想说,明天还要赶路,就不喝了。
村长率先放下酒杯:“你们明天还要赶路,这酒就不喝了,多吃菜,来,来,大家快趁热吃。”
玉珍端着一个大瓷碗浅笑盈盈的过来,站在屠望归身侧,把大瓷碗放在中间:”这是我给你们大家熬的山梨汤,解酒又解腻。”
脚边,小女孩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玉珍放下瓷碗,转身,小女孩冷不丁撞在她腿上,差点摔倒。
屠望归眼疾手快,一把把小女孩捞起来,放在腿上。
小女孩歪着头,伸出小手摸了摸屠望归的脸:”姐姐的脸热的。”
屠望归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小女孩露出洁白的小米牙:“那天晚上姐姐的脸是凉的。”
玉珍在旁边低声叫了她一声,想把孩子接过去。
屠望归没松手,看了眼玉珍。
小女孩身上有股淡淡地香气,闻着还挺好闻的。
“你怎么这么香呀?”
屠望归笑着问道。
小女孩听屠望归说她香,高兴地从荷包里摸出一枚青色的果子,举到屠望归面前:“是这个!”
果子一拿出来,清冽的气味散开,屠望归的鼻翼动了一下,那股香气钻进肺里。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光晃动一下,恍惚间似乎听到草棚那边脚步声杂乱。
糟糕!
她下意识想松开小女孩,站起身,却扑通一声,软绵绵的滑倒在地。
模模糊糊中,她似乎看到玉珍抱着小女孩对着她,嘴巴动了动。
不知道过去多久。
屠望归脑袋晕晕的睁开眼,爬起来,摸索着靠墙坐下,等那阵晕眩过去。
四周漆黑,只有头顶石板缝隙里透进来一丝极淡的光——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