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勇深吸口气闭闭眼,重重颔。
张强跟丁大立即过去,绕到气急败坏的石岚身后,解开墨长澜身上捆绑的绳索,将人抢回来。
屠望归刀刃始终没有挪开,半挟持着石勇缓缓向后退,一直退出寨门几丈远,彻底拉开和周围山匪的距离,确认暂时没有遭遇突袭的隐患,这才收刀,松开石勇。
撤回砍柴刀:“多谢寨主相让,信守赌约。”
话落,干脆利索转身,带着张强他们径直下山。
石勇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沉稳背影,心里又悔又遗憾,悔自己轻敌,遗憾没能把屠望归给留下。
一行人来到山下。
刚踏入寨子,守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张槐,见着他们,奔过来下意识伸手想要拥抱屠望归,手伸到一半尴尬停住,不好意思地:“望归,我就是太高兴了。”
屠望归眨着亮晶晶的眼,大大方方虚空回抱下张槐。
一颗心悬到嗓子眼的村民们陆续围上来,见他们都安然无恙,都长舒口气。
墨长澜穿着一身皱巴巴的大红喜服,头凌乱扎眼的站在那,众人恍然,原来“他们“嘴里的贵公子是他。
那确实是当得上“贵公子”三个字。
简单吃过晚饭。
屠望归就召集大家,准备出。
“点好人数随时可以出。”
张槐早在他们上山后,就安排大家把物资行囊都收拾好,等他们回来随时可以走。
一众人为避开关卡跟路上的散兵游勇,昼夜兼程,有时不得不来回往返。
墨长澜得知他们的目的地是北地齐王那,说不妨先去白虎关。
“有什么说道吗?”
墨长澜对屠望归笑笑:“没什么说道,就是随口一说。”
屠望归知道他不是随口一说,但他既然没想在说下去,她也就不问。
该说的时候,他自然会说。
秋水驿站,位于南来北往的交通要道,战乱爆前,客如流水。
而今却一派萧条,冷清。
穿着半旧长衫的驿丞听到动静出来,站在东倒西歪的木栅栏里,举着风灯,望着面前黑压压的一大群人。
向后退一步,满是褶皱风霜的脸,露出几分害怕。
“走吧!走吧!这里不待客。”
墨长澜整整衣衫,上前规规矩矩行礼:“您是这里的管事吧?”
驿丞举高风灯,视线在墨长澜身上来回寻睃:“是啊,公子,这里真不待客!”
“我们不进,旷野风大,我们这队伍里老弱居多,可否能请管事行个方便,让我们去后院避避风。”
“后院?”
墨长澜走上前,从袖子里摸出一吊钱,隔着木栅栏,塞进驿丞手里。
驿丞低头看眼手里的钱,又抬头看了看队伍后那些黑压压的人影,时不时努力克制的咳嗽声。
犹豫一下,把栅栏门拉开一条缝:“后院有几间空屋子,但不暖和,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墨长澜转身朝大家招招手。
驿丞站在一侧,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三爷爷他们那些年纪大的老头老太太居然还有人专门照顾搀扶着,几个抱着婴儿的妇人,也有身体健壮的妇人跟随,眸光微闪。
手上风灯举的更高了些。
风灯的光在夜风里晃,他们排着队,有序来到后院。
空房间确实不多,却是那种长长的大通铺,足够安排下他们所有人。
收拾停当,墨长澜走到屠望归跟前:“我去前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