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屠望归已经游到栅栏前,双手死死扣住粗壮的铁栏,沉腰力猛的向外掰扯。
坚硬的生铁栏杆,就这样被她徒手掰开一道可供两人通过的缺口。
墨长澜侧身僵在那,维持着正要游开的姿势。
惊不敢相信屠望归的力气竟然强悍到这种骇人地步。
屠望归冲他招招手,两人游过缺口,一鼓作气游进内河,上了岸。
夜风挟裹寒意扑面而来,浑身湿透的两人,衣料紧贴身上,冻的牙齿打颤。
远处更鼓敲过三更。
他们俩沿街摸索进一处荒废的宅院。
拆下门窗生火取暖。
火苗渐渐窜起,暖意在狭小的角落蔓延开来。
两个人都没说话,离着火堆近近的,专注烤着湿透的衣衫。
翌日,天光大亮,日头高悬明晃晃的光照进屋内。
他们俩面前的火堆早已燃尽,只剩下木炭上零星闪烁的一点点火星子。
屠望归跟墨长澜睁眼醒来。
······
墨长澜刚一张口就觉自己嗓子哑的厉害,每一次声都跟刀片划拉着,刺的生疼。
连续几次尝试,都没说出一一句完整的话。
只得嘴唇抿紧,昨夜水底对屠望归心怀怨怼的一幕也在这个时候闪现,耳朵尖微微泛红,俊美的脸上罕有露出窘迫神色。
侯府东大街正门。
街上车马行人往来如常,看着一派寻常景象。
可稍加留心就会现,往来行人中,藏着不少下盘稳的练家子混迹其中。
更别提侯府大门前,两队士兵持枪列队,将大门守的密不透风。
二人头戴斗笠,刻意压低帽檐遮住大半张脸,远远伫立在街角观望。
墨长澜看清正门布防,默默领着屠望归绕到侯府后门,试图从那找到突破口。
谁知,后门同样戒备森严,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一股近在咫尺却进去不了的焦灼,狠狠烧着墨长澜的心。
绕着围墙走出一段距离,他忽然生出硬闯的念头,脚步下意识往院墙墙角靠去。
屠望归反应敏捷一把抓住他手腕,脚下步伐加快,将人快拖离。
来到僻静处。
屠望归松开墨长澜的手腕。
墨长澜下意识揉着泛红的手腕,心头连日积攒的焦灼、无力、愧疚一股脑涌上来,语气带着几分难耐的烦躁,沙哑着嗓子:“干嘛拦我?”
屠望归轻轻嗤笑一声,神色淡淡地:“你说呢?”
墨长澜陡然转身,一拳重重砸在身旁的树干上,枝头堆积的枯叶簌簌飘落。
他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语气满是茫然与焦灼:“那我怎么办?”
这话像是问屠望归,又像是困于绝境之中,在扪心自问。
屠望归长叹口气:“休息吧,晚上再说。”
两人回到先前歇脚的废宅。
余下大半日,墨长澜坐立难安,不停搓着手在狭小的屋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抬眼望向窗外。
总算挨到月上三竿,夜色彻底浓稠。
墨长澜心急如焚,伸手一把扯住屠望归肩上衣料,低声催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