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峡谷伏击,她每一步精准算计,都稳的无可挑剔。
如果说出之前,大家伙对她还有异议,那这会就已是真心折服,心底全是敬服跟踏实。
屠望归带着他们,绕到敌军后防那片山坡稍作休整,顺便随时观察敌军动向。
白日粮草被毁,想来敌军肯定不会就此作罢。
果然,二更刚过。
远方城头骤然传来厮杀声,擂鼓声,无数火把照耀,明亮火光仿佛火的海洋,把运城团团围住。
屠望归立在雾中,远远望着城头战火,眸光深沉似水。
“整队,出。目标敌营粮库,马厩!”
一声令下,三百士兵即刻起身,借着深冬浓稠夜雾,压低身形向敌营后防而去。
此时,敌营大部分兵力都在城头下,攻城。
余下守卫望着前方,蠢蠢欲动,也想出营去痛痛快快打一场。
屠望归分工利落,把他们三百人分成数个小队,绕至不同营帐,粮草,马厩,辎重,同时放火。
冬天本就天干物燥,帐帘、粮草都极易着火,再加上夜风加持,星星点点的火苗瞬间连片,形成另一片火的海洋。
火光撕破沉沉夜色,营帐烧的噼噼啪啪,受惊的马匹四处逃窜,营中士兵惊叫着一边处乱跑,一边高喊敌军来了,敌军来了!
前方攻城的将领得知后防被突袭,稍一分神,攻势不由自主减弱,人心浮动,渐渐乱了章法。
屠望归立于火光交界处,冷眼看着眼前敌营的混乱,目的达成,立即招呼众人撤退。
临走,还刻意留下密集脚印,给他们造成来人众多的假象。
走出一段之后,淌水过河,隐入茫茫浓雾,将最后一点踪迹藏匿无踪。
正面墙头,宋青亲自披甲坐镇,率领残兵死守城墙,抵挡敌军狂般的猛攻。
箭矢滚石倾泻而下,每一寸城墙都沾满血迹,硬生生坚持到敌军自乱阵脚,后退。
敌军回到大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忙着整顿营帐,清点伤亡,查看后防来袭敌军行踪。
忙活大半宿,天色微明,才安静下来。
屠望归却在这时,带着小分队再次前来,借着浓雾,绕到敌营四周树林。
“援军到了,内外夹攻,剿灭贼军!”
此起彼伏的喊叫响彻山野,携带火油的箭矢,射向大营。
刚歇息的敌军,瞬间又乱起来。
敲锣打鼓的喊着敌军来袭,敌军来袭!
几乎同一时刻,宋青派出的探子将消息传回去。
城门大开,早就做好准备的骑兵小分队,打马扬鞭向敌营这边而来,远远的射箭高喊,等敌军冲出大营,立即后撤回城。
前后营同时受袭,整日里不断来回调兵,总是在他们刚要休息时就来突袭。
打又不真打,弄的敌军彻夜不安,兵力被反复拉扯,两头顾此失彼,彻底落入被动的疲兵圈套。
不多时日。
远方尘土遮天蔽日,齐王的援军旗帜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大军压至城外,真正的打了场内外合围的战役,运城之危终于得解。
城中欢声遍野,将士振奋,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