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里炸了——喊叫声,铜锣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无数士兵,朝张槐他们这边涌来。
“走。”
张槐带着他们在灌木里钻。
敌军士兵看见灌木在动,忽然心生一计,往灌木里丢火把。
“捂住口鼻,跟紧我。”
张槐低吼着。
刘全他们见后面火光冲天,知道是张槐他们得手,赶紧丢出火油,火折子。
见粮草烧起来,转身就撤。
原本齐聚在后方的士兵,见前面着火,又忙不迭调一部分士兵前来应援救火。
屠望归远远的在山道上,看着两处着火,前方火势大,后方火势小。
稍微犹豫一下,径直向后方赶来。
张槐他们困在灌木丛里,头顶冷箭嗖嗖射过射穿灌木叶子簌簌作响,有几支落下就钉在他们脚边的泥地里。
弯腰蹲在灌木里辨不清方向,热浪裹着浓烟滚滚,呛得他们喘不上气,眼睛被熏的直流泪,灌木枝被火烧的烫,有的已经卷边,噼噼啪啪地响着,明火正在朝他们逼近。
“娘的,难道老子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不成。”不知道是谁沙哑着嗓子,吼了一声。
就在大家都以为必死无疑时。
“跟我走。”灌木从对面传来一阵密集的砍劈声。
一下、两下、三下·······又快又狠,像是剁骨头样的利落。
是屠望归。
大家抬头望去,从枝条缝隙里看见一把砍柴刀在火光中上下翻飞,把挡在前面的灌木一根接着一根砍倒。
一条窄道从她那边硬生生撕过来,越来越近。
屠望归的身影出现在灌木缝隙里,身上落满碎叶子,脸上都是被枝条抽出的一道道红印。
“快,跟我走这边。”
取下腰间的砍柴刀:“你们跟望归走,我断后。”
众人见状也明白过来,一手捂住口鼻,一手挥舞大刀砍倒周围灌木,一边跟着屠望归走,一边给自己砍出一条道来。
张槐最后走出灌木从那一刻,回望下身后已经烧成火海的灌木从,心里暗自庆幸,就差那么一点,他们十个人就得烧成“烤猪。”
屠望归带着他们往东跑了一里多地,钻进一条干沟,终于把追兵甩掉。
张槐蹲在沟底大口喘气,脸上被灌木划开的血口子往下淌汗。
他抬头看眼屠望归:“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屠望归把砍柴刀往地上一插,蹲下来:“我在山道高处看见两处粮草垛着火,前面烧的大,后面烧的偏且小,位置又是死的,猜着是你们分成两路行动了。”
张槐楞了下,喉头动了动,没吱声。
屠望归带着他们从干沟里爬出来,天色已经大亮。
张槐嗓子眼里全是灌木烧过的焦味,吸一口气就跟火渣子似的。
他身上那十几道口子这会才开始疼,汗淌进去,刺痛的他后槽牙咬的咯吱响。
屠望归在前面喊了声,他没听清楚。
只见她往鹰嘴坳的方向看了几息,忽然转过方向,带着他们朝着山口侧面那条山脊的小路走去。
“李杰他们那边还没撤完,前营精兵如果反应过来,会从正面冲击,赵峰在洼地守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