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浩话音落下,帐里瞬间落针可闻。
在座诸将面色一怔,齐齐看向金浩,惊诧一闪即过,转瞬陷入沉思。
须臾,又齐齐看向萧成,等他话。
萧成指节重重扣下桌面,眸色沉沉:“可以。”
“金浩,替本将军传令下去,令屠副将率本部精干人手,半个时辰后出去探查敌情。”
话音一转,又道:“再调一队精锐亲骑。同步出,分两路前去。”
屠望归看着前来传令的金浩,郑重抱拳:“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他走出视线。
屠望归将人聚拢:“赵峰,张槐,大牛,罗全·····”
她点出十个人:“你们回去准备行装,半个时辰后营门汇合。”
话落,又转头看向李杰:“我走之后,营里的巡逻安排,你看着调整,千万别处纰漏。”
“屠副将,放心,属下一定安排部署好。”
李杰朗声应下。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
屠望归背着弓箭,别着砍柴刀,来到西营营门口。
刚站定。
张槐他们就穿着劲装,跟她一样背着弓箭,短刀大步过来。
屠望归环顾一圈他们,翻身上马,带着张槐他们悄然出营。
他们走不过半盏茶,营中另一队精锐也悄然出营,尾随屠望归他们的足迹而去,在分岔路,踏上另外一条道。
屠望归带着张槐十个人,沿途不时停下,查看周遭地形,河流,林子。
走走停停小半日功夫,来到齐城跟敌军之间的咽喉——黑风谷。
一行人勒马立在山脚。
抬眼望去,黑风谷横亘眼前,山势陡峭嶙峋,谷口阴湿,浸骨寒意扑面而来。
两侧崖壁笔直入云霄,中间谷道蜿蜒延申,一眼望不到尽头。
屠望归打量片刻,凭着多年山野潜行直觉,抬手示意大家下马。
“随我入谷。”
张槐他们跟着翻身下马,紧紧跟随在屠望归身后,小心翼翼踏入山谷。
谷内岔道纵横,乱石与矮树交错,眼见是斜坡向上,可走到顶,却现竟然是在往下走,周遭又是无数岔路。
条条道路都向上延伸,看着四通八达,却分不清那条是通向谷外的,那一条是死路。
屠望归屏气凝神片刻。
闭闭眼,蓦然睁开,目光坚定指着左前方那条道:“咱们走那边!”
兜兜转转,大半天。
直到夜空低垂,满天星斗如宝石耀眼闪烁。
屠望归领着大家伙顺着山道下来走到底。
赫然看见底端那块熟悉的大石头,这才惊觉他们好像是又回到原地。
紧跟在屠望归身后一步之遥的张槐:“望归,我去看看。”
他从她身侧大步跑到那块大石头跟前,弯腰俯身,一道、两道,他亲自刻下的划痕,清晰展现他眼底。
他缓缓站直身体,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失望:“望归,咱们又回到原地了。”
屠望归沉默颔。
她已经看出来了。
她抬抬手,声音不大,带着一丝丝难以察觉的疲乏:“大家原地休息,等天明再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