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连胜三场,双手环胸意气风的站在校场中央,微微抬起下巴,鼻孔张大朝天,等一下个上前挑战的。
张槐站在圈外,望着圈内的弟弟,心底油然而然生出几分自豪感。
内圈热闹的吆喝声传入耳朵。
几道不合适的窃窃私语,从身后低低飘过来。
“仗是我们的弟兄们拿命填的,到头来巡防营的美差反倒落到她手上。”
“就是,说什么她立大功,说到底还不是她那些属下愿意把功劳一股脑推给她。不然她一个女人凭什么?”
“凭什么?就凭她是女人呗。”
猥琐声音的隐喻字字刺耳,肮脏不堪。
张槐起初听见,还当时一般的闲言碎语,并不予理会。
可最后这句话,不单抹杀屠望归在双壶口浴血奋战的血汗,更是抹杀她带回来的地形图的重要。
方才看着张强得胜生出的那点欣慰,瞬间被怒火浇灭。
他再也遏制不住心中戾气,猛的转过身,双目闪着怒火,扬起拳头使出十足的力道,一拳朝着说话那人狠狠揍过去。
人群哗然,校场一片大乱,周围士兵连忙上前阻拦,想要隔开缠斗的众人。
正在场内静等挑战者的张强,一眼望见陷入纷争的是自家大哥,二话不说抡起胳膊,硬生生挤开周遭阻拦的兵卒,快步冲上前出手。
有了张强的加入,两边彻底撕扯不开。
转眼校场内,两队人马混战,拳脚交错,人声鼎沸,场面彻底失控。
祁东闻讯赶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混乱场面。
面色黑沉如锅底,厉声高喊喝止。
打的热闹的众人,骤然停手,望着鼻青脸肿的彼此,这才恍然,他们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祁东怒火上涌,当即将涉事一干人,全都拘押,等候将军处理。
萧成听完祁东的话,勃然大怒。
大掌重重拍在书案上:“全都给我带上来!”
一番讯问,萧成问清缘由。
一干人从五军棍到十军棍不等。
出言不逊那个兵卒跟张槐各三十军棍。
屠望归跟着赵峰,急匆匆过来。
路上,赵峰语气急切把冲突的前因后果尽数告诉她。
赶到校场,
行刑已经开始。
张槐趴在长凳上,身上衣袍已经被鲜血浸染。
屠望归眼见军棍再度高高扬起,想也没想,猛的冲过去,伸手死死抓住落下的军棍,用力一掰,“咔嚓”一声,军棍竟硬生生折断。
全场瞬间死寂。
背着手立在一旁的萧成脸色铁青,眼底怒火翻涌,见屠望归身为副将,不问缘由直接当众抢夺军棍折断,目无法纪,蔑视主将威严。
不禁带着雷霆怒意、厉声呵斥:“屠望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身为副将,公然阻挠行刑,蔑视军法军纪!军中规矩、主将令,在你屠望归眼中如同虚设!”
凛冽呵斥砸入众人耳朵,
全场鸦雀无声。
屠望归这祸闯大了。
屠望归手握着半截军棍,身形僵立。
此时此刻,她已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可她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