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盏硕大的聚光灯也在此刻聚焦于芙宁娜的身上。
此时此刻的她正坐在会客厅之中,静静地听着那化了扮老妆容的波洛说出那关键的台词。
“芙宁娜大人!能和您这样近距离的对话,就好像做梦一样”
“听说我们家族第一个有这份荣幸受到您接见的人,还要追溯到差不多二十代人以前的萨尔莱斯先生呢。”
“哈哈哈不错,多么优秀的家族,接见像你这样虔诚的信徒或者说虔诚信徒的后代,真是最为令我愉悦之事。”
芙宁娜的语音语调相较于演出刚刚开始的时候已经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她的音调愈自然,声音也越来越高傲,原先的那种违和感已经在岁月的冲刷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这也能看做是一种成长,但成长都是需要代价的。
而芙宁娜为「成长」付出的代价则是
“您过奖了,芙宁娜大人。”
“呃芙宁娜大人?”
“嗯?怎么了,我忠实的子民?”
“您您是在流泪吗?”
「悲伤的权利」与「哭泣的权利」。
当然,还有真正的「自我」。
听到面前的这位臣民的话语,芙宁娜匆匆地抹了抹眼角,一抹湿润之感透过薄丝手套传来,这让她一时间有些慌乱。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时不时会露出些许怯意的「芙宁娜」了。
而是已经学会了该如何灵活的处理这一切、灵活的保全自己在臣民面前的人设的「水之魔神·芙卡洛斯」。
“啊欸?哈哈哈怎么回事,我都没有留意。”
芙宁娜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只有那些与她朝夕相处的人能够看出来她笑容之中的勉强。
对于眼角的泪水,她完全不做掩饰,任由它们在自己的面容之上流淌,随后便一副故作苦恼的样子说道:
“哎,估计是我身上的水元素过于充盈了,真没办法,谁让我是司掌水元素的神明呢,哈哈哈”
“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神明大人您力量的体现啊,能见到这一幕我真是太荣幸了”
结束了无休止的会谈之后,芙宁娜双眸含泪的坐在自己的小床上,带着哭腔低声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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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漫长好孤独还要多久”
“已经过去几百年了吧,说不定这场戏还要继续上演几百年”
“这根本就不是我,但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我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预言、预言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爆的迹象?”
“若是积蓄的能量不足以斩断命运的囚笼,那这过往数百年的时间将毫无意义。”
“所以我只能等待,等待那个机会”
“但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过程竟然会如此痛苦”
“我是否已经到了极限呢?不,我应该很久很久以前就到极限了吧,今天的我就连自己流泪都察觉不到了。”
“好像要和人倾诉啊,哪怕一个人也好可是,那样就前功尽弃了吧?”
而就在此刻,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于芙宁娜的耳边响起——不,更准确的来说是在歌剧院的所有观众耳边响起。
“芙宁娜大人,我有一些关于预言的事情要和您汇报。”
常明那一如既往温柔而又冷静的声音在安静的歌剧院之中回荡。
听到常明的话,芙宁娜下意识的侧身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镜子,随后便开始尽可能的掩盖自己脸上的泪痕。
对于刚刚就因为预言的事情导致情绪有些崩溃的芙宁娜来说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现在只想要知道更多关于预言的信息,只想要尽可能快的将预言解决。
如果不是没有把握,如果不是抵抗预言失败会让整个枫丹陪葬她绝对不可能等到现在。
想到这里,芙宁娜稍稍清了清嗓子,转而便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