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芙没想到竟然会在春风楼门口看见一辆挂着“裴”字的马车。
她以为是自己贪酒了,喝多了,眼花了。
“见过少夫人。”
直到裴澄身边的侍卫来给她行礼,阮芙才知还真是裴澄来了。
阮芙突然有些犹豫,若是知道裴澄会来接她,她便不喝酒了。
“春实,你闻闻。”阮芙抬起手臂胡乱煽动了几下,“有酒味吗?我脸红吗?”
春实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有香味。”
“……”
阮芙又仔细闻了闻自己的衣袖,还喝了两口水,压下些味道,尽可能不让人闻出来有酒味。
“赶紧。”
倏地,听见马车里传来这么一句,男人的声音如往常一样不紧不慢没有温度,让人辨不出他的喜怒,阮芙不敢耽搁,三两下提裙踏上了马车。
眼下天色已黑,马车内虽有灯具,但远不如白日明亮,裴澄抿着唇一言不发,在这样封闭幽暗的环境之下,显得更为疏离淡漠。
一想到方才酒意上头,同安平说了些胡话,在脑中对裴澄多有亵渎。
而人家还赶来接自己了,阮芙此刻在他更是抬不起头。
“喝酒了?”
马车行驶后,裴澄突然问了一句。
嘶…这么明显吗?
“嗯。”
裴澄掀起眼帘看了一眼阮芙。
“几人?”
“我和安平郡主。”
裴澄显然没信,“只你二人?”
“嗯。”阮芙没说安平叫来一堆男子来弹琴侍奉的事情。
“……真的。”
反正最后安平让那几人都走了,的确就他们两个人。
裴澄闻言,目光渐渐从阮芙翕动的唇瓣上收回,出声道:
“以后不许去春风楼。”
“哦……”
阮芙耷拉着脑袋。
也不知是否是她听错了,裴澄好似比刚刚凶了一点。
大抵她是困了,也醉了,车内又足够安静,她低着头,竟然真的睡着了。
“到了。”
末了,听见这一声,阮芙感到自己的肩膀被人蹭了一下。
待她反应过来时,马车内只剩有自己一人了。
阮芙呆呆地坐了一会,耳边只听得见风声。
沐浴后,阮芙才觉得自己的大脑清醒了。
她想起来安平给自己的东西,连忙问起春实,“郡主给的东西呢?快收好,莫让人瞧见了。”
“知道知道,奴婢藏起来了,保准没人能发现。”春实胸有成竹。
阮芙有些不放心,把那般污秽之物拿进鹤鸣堂,万一被人发现了,尤其是被裴澄发现了,她还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