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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离州（第2页）

傍晚前，众人在一片密林里歇脚时，沈墨把那几样碎片摸出来，摊在膝上——金属片与残片拼成的暗金片，星陨金箔，还有那枚青铜罗盘的碎片。

他试着将青铜碎片与暗金片凑到一起。

没有反应。

他又把青铜碎片与星陨金箔并排放下。

还是没有反应。

沈墨皱起眉头。叶红鱼说过，这罗盘是母亲家族的传世之物，被拆成数块散落各地。可这碎片到了他手里，却安静得像块死铁，既不搭理暗金片，也不理睬星陨金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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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他低声自语，该有点反应才对。

什么反应？云潇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也不确定。沈墨摇头，但叶红鱼说，这罗盘是活的。拼到一起，会指向某个地方。

云潇低头，看着那枚青铜碎片。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触上碎片表面。

就在她指尖触及的瞬间，那枚青铜碎片，忽然亮了一下。

极淡极淡的，一缕青光，从碎片边缘的纹路里渗出来，像是沉睡多年的东西，被什么轻轻唤了一声。

沈墨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它……在动。云潇也愣住了。她指尖还搭在碎片上，能感觉到那缕青光正顺着她的指尖，一点一点地往她体内渗。

沈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指尖从碎片上移开。青光随之消散，碎片重新归于沉寂。

你没事吧？他盯着她。

我没事。云潇摇头，就是……有点凉。那东西，好像在认人。

认人？

我说不上来。云潇看着那枚青铜碎片，它方才碰到我的时候，我好像……看见了一点东西。

看见了什么？

云潇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一座山。山上有一座宫殿，宫殿前面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下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她的声音低下去，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沈墨的呼吸，微微一滞。

一座山。一座宫殿。一棵树。一个人。

他忽然想起星陨金箔上那些纹路，想起蛰血经补全时浮现的那句吾族之血，生于混沌，归于混沌。

青铜罗盘，指向的是混沌道尊的洞府。而云潇的冰魄道体与混沌之力相合——这罗盘碎片，竟会认她。

云潇。沈墨斟酌着开口，你方才看见的那座宫殿，还记得它的样子吗？

云潇摇头：很模糊。就像隔着水看一样，看不真切。只记得……那座宫殿不在山上，在山里。像是整座山，都被掏空了。

被掏空的山。

沈墨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在青云界见过的星尘塔——那也是一座藏在山腹里的塔。而混沌道尊出身青云界，他的洞府，会不会也在青云界？

前辈。沈墨转头，看向老人，青铜罗盘，指向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人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枚青铜碎片，又看了一眼云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老夫不知道这罗盘指向哪。但老夫听你娘说过一句话——罗盘所指，即吾族来处。

吾族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