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梦珂到宴会厅,食不知味地吃着餐点,眼神一直在往三楼瞄。
别人是好奇,想知道发生什么,她是知道那里将发生一场大战,担忧、祈祷、保佑江点青不会出事。
她原本准备守在江点青身边的,哪怕起不到什么作用,好歹不让她孤立一人。
但沈朝辞对她说:“陈小姐,接下来是我们的私事,恐怕不便外人在场。”
陈梦珂看向江点青,江点青报以一个安慰的微笑:“放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而且这件事,的确不太适合旁人在场。”
江点青都这么说了,陈梦珂只好离开。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求保佑,点青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罪不至“死”啊。
陈梦珂已经怀疑楼上是不是已经大打出手了,只不过因为隔音太好,才没有把动静传过来。
殊不知,场面相当地平静,平静到诡异。
裴珩何等聪明的人物,在对上沈朝辞锋利的、敌对的、恨不得杀了他的眼神时,他已经猜出了大概。
纵然内心惊涛骇浪,血液已经冷却下来,他还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
“进来吧。”他转身走进书房。
沈朝辞揽着江点青腰身的手分毫不松,嘲讽一笑:“看来你已经猜到,我是来说什么的了。”
沈朝辞、江点青、陆星燃还有贺凛四人,走进了书房,最后走进来的贺凛还特别贴心地关上了门。
他唯恐天下不乱,很想知道裴珩和沈朝辞这对多年的好友是否会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但他也不希望这种事被别人知道,不然大家都没面子。
裴珩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西装,身姿高大挺拔,平直的宽肩,线条向下逐渐收窄,红底黑皮鞋别提多有腔调。
他背对着众人,本来就气质清贵冷峻,此刻更像是一把寒光冷冽的刀。
“说吧,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沉默蔓延了很久之后,裴珩终于开口。
沈朝辞上前一步:“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吧,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和点青在一起的。”
裴珩转过身,凤眸一片浓黑:“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朝辞冷笑,“你特么背着我捷足先登把她给睡了,你怎么好意思问我!”
“捷足先登?”裴珩也笑了,笑得非常幽冷,“你在说什么鬼话?我叫捷足先登?”
裴珩一直看着沈朝辞,不给江点青半分眼神。
不是他不想看,而是不敢看,他怕只要看见江点青,他所有强撑的伪装都会功亏一篑。
江点青已经注意到他的手背筋骨凸起,颈侧青筋也浮起,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裴珩盯着沈朝辞说:“难道不是你背着我,想要抢我的点青?……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沈朝辞恶劣勾唇:“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昨天晚上,我们还做了整整四次。”
裴珩像是被当头一棒,说不上什么感觉,好像大脑不知道该怎么运转了。
这时候,他终于看向了江点青,向来沉着冷静的墨玉眸好似碎成了一块一块:“他说的是真的吗?”
江点青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琥珀眸莹润如水。
裴珩已经得到了答案,讽笑了一声,二话不说,朝沈朝辞脸上抡去一拳。
沈朝辞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出血,吐出一口血沫后也二话不说打回去。
两人不顾风度,不顾场合,扭打起来,拳拳到肉,下手比对仇人还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