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之前,只要她摆出这个表情,裴珩必定会无条件纵容她,由着她的性子。
但现在裴珩一点都不想纵容她。
做错了事就要得到教训。
满口谎言的小姑娘仗着他们的爱任性妄为,他们不舍得伤害她,却不能轻而易举原谅她。
否则,她不会知道自己错了,更不会悔改。
“点青,这是你自己定的时间。”裴珩冷硬的语气柔和了许多,却透着更加晦暗的危险,“难道你要对我再一次失约吗?”
江点青看着他深黑却隐含受伤的眼睛,张了张唇,拒绝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其实只知道,今天晚上,无论对裴珩还是沈朝辞都是一次致命的伤害。
他们只是因为爱她强装着体面,因为爱她达成表面和谐,现在内心必定一个比一个疯。
她必须要做一个安抚。
“可是……”她咬了咬下唇,“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怕我受不住的。”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她。
沈朝辞说:“第一次我们不会太过火的。宝宝,你要相信自己,你肯定能受住的。”
裴珩说:“你可以把这次当做一个测试,我们都需要这个测试。”
的确是一个测试。
无论是沈朝辞还是裴珩,都要做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才能接受和另一个人共享自己心爱的女人。
这一次不仅是测试江点青能承受到什么程度,更是测试他们自己能接受到什么程度。
嘴上说说大家都行,只有亲身经历过,他们才能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接受——
接受眼睁睁看着江点青被另一个男人……
“现在这个场合会不会不太好?”面对两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江点青还想挣扎一下,“下面那么多人。”
“宴会很快就会结束。”裴珩拿起手机似乎给谁发了一条短信,“之后,这栋别墅只会有我们三人,不会再有第四人。”
沈朝辞没说什么,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江点青。
她本就漂亮,而今天穿着这条墨绿色丝绸长裙更是漂亮到了极致,将她欺霜赛雪的皮肤衬得莹莹生光。
纤瘦平直的肩膀,清薄的锁骨,玲珑有致的曲线,每一笔都像是精心描绘出的。
她坐在黑木木桌上,两条细白的小腿摇晃着,乌发如绸缎披散在身后,美不胜收。
今日憋的气,只有百倍千倍从她身上讨回来才能纾解,但他知道裴珩估计是和自己一个想法。
他们谁都想要,谁都无法独占,谁也带不走她,那不如就一起。
反正大家都已经疯了,不如一疯到底,疯个彻彻底底,一起下地狱。
书房里安静得吓人,没人再主动出声,只有目光在无声交汇着。
不知过了多久,裴珩收到一则短信,看完后他摁灭了手机,随手丢到一边,直白而侵略地看向江点青。
江点青有所预感,小声问:“都走了吗?”
裴珩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带。
沈朝辞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九分,其实生日宴应该要到凌晨的,但主人公不在,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也放下手机,顺便还脱掉了外套。
江点青手撑着桌面,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了缩,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