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十分钟前说起。
刚下体育课,陆星燃好端端走在路上,一个颠婆边哭边朝他冲来,没有半分闪躲不说,还大有往他怀里撞的架势。
陆星燃怀疑她要碰瓷,一个漂亮而灵敏的闪身,让那颠婆没有碰到他的半分衣角,还因为用力过猛,摔了个大马趴。
陆星燃翻了个白眼,抬脚就往医务室走。
他可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良善之人,不去踢她两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更别说他为了躲她,手背还擦伤了。
小少爷身娇体贵,最是怕疼,哪怕是擦破一点皮也难以忍受,快步走进最近的医务室,谁曾想先看见两条长队。
“没有其他医生了吗?”小少爷不满嚷嚷,“小爷受伤了,需要立刻处理。”
然后他就听见有医生说:“外伤吗?同学你等一等,俞医生正在里面给其他同学复诊,应该很快就好了。”
陆星燃再不满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忍不住吐槽:“里面生孩子呢,这么慢?小爷快疼死了知不知道。”
小魔王嘴毒得一骑绝尘,周围人一声都不敢吭。
陆星燃走过去大力敲门,而当门终于打开后,他看见里面正在复诊的人是谁,就非常后悔自己一时嘴快了。
江点青坐在诊疗床上,眼眸弯成月牙:“不好意思小陆少,让你久等了,我没有生孩子呢。”
陆星燃盯着江点青看了几秒钟,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五彩纷呈。
尤其是江点青此刻的模样还很奇怪。
乌发微乱,眼眸湿润,眼尾薄红,唇瓣更是像被反反复复蹂躏过,尤其是小腿的长袜堆叠在脚踝。
陆星燃想都没想直接关上了门,然后,凶狠地瞪向房间里另一个男人。
“你对她做了什么?”他压着声音说,龇牙咧嘴,仿佛是被侵占了领地的小兽。
俞京墨正在洗手,闻言扭头看了一眼,看见少年愤怒到眼眶猩红的模样便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他瞥向江点青,眸色沉冷:“你的情人?”
江点青还没说话,陆星燃又逼近一步:“你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俞京墨没戴口罩,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你确定要知道?还有,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的吗?”
陆星燃本来因为前一句捏紧拳头,听到后一句又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昳丽的脸褪去血色,嘴唇颤抖。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质问,他既不是沈朝辞也不是裴珩,连情人都算不上,怎么有资格质问呢。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一窍不通的纯情少年,看江点青那副模样,猜也猜到他们是什么关系。
陆星燃僵在原地,浑身血液都冰冻了起来,手背上曾经让他难以忍受的疼痛,此刻竟然可以忽略不计。
“我……”他张了张唇,声音哑涩。
而这时,一道悦耳清甜的声音响起:“俞医生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的情人啊。星燃就是我的情人啊。”
只一句,温暖的春水便融化了寒冰。
陆星燃呆呆愣愣地看过去,唇口微张,猫儿眼中迸发着难以言说的光亮。
江点青说,他是她的情人?
不是他在做梦吧?
陆星燃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
江点青噗嗤一笑:“怎么,小陆少不愿意。也是,小陆少说我是你的仇人的。怕是不想要这个身份。”
“不,我要,谁说我不要。”陆星燃急切道。
说完之后发现自己太没出息,羞愤地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