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发现陆星燃突然变得特别“荡漾”,在休息室内莫名其妙突然笑出来就罢了,脸上还带着可疑的红晕。
最重要的是,他在背后看裴珩和沈朝辞时,眉梢眼角都有一种隐隐的得意,就仿佛打了什么胜仗。
贺凛不想猜出这蠢蛋猫的变化和江点青没有关系都难。
他怀疑陆星燃在沈裴两人眼皮子底下,成功和江点青搞在了一起。
念头冒出之后,愤怒先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心头,尖锐而深刻地刮过胸腔。
凭什么?
凭什么陆星燃都可以,他却不可以?
他不相信陆星燃这个毒舌嘴硬的小少爷能跟江点青低头,那就只能是江点青对他格外的优待与宽容。
江点青只对他一个人,百般限制。
贺凛有一种荒唐到发笑的感觉。
陆星燃丝毫不知自己的春心荡漾被一只阴暗鲨鱼暗中窥伺,他以为贺凛是真讨厌江点青,唯一提防的只有沈朝辞、裴珩和那个新出现的医生。
虽然周六就轮到他了,但周五的时候,他一想到江点青和那个医生在一起,就心痛如绞。
一会儿晴空万里,一块儿阴雨连绵,心情犹如过山车一般大起大伏,还偏偏得小心留意,不能被沈裴两人察觉。
陆星燃即便再没心眼,也不是个傻子,他知道一旦被两人发现,自己很有可能被排除在外,再也接触不到江点青。
他要先成功,先和江点青偷情一段时间,等事情无可转圜时才能暴露,到时候他就可以像那两个人一样,共享江点青了。
陆星燃美滋滋地幻想着。
这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你在想什么好事呢?”
陆星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冷不丁听到这一声,被吓了一跳,在看清是贺凛之后,又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我想什么,关你什么事。”
“是不关我的事。”贺凛扬起一侧眉毛,笑得玩味而阴森,“但我猜,关老裴和老沈他们的事。”
陆星燃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知道!”
贺凛完全不意外他会不打自招,打了个哈欠:“因为你都写在脸上了。今天一天,你都在刻意躲避裴珩他们。”
生日宴那日之后,在明面上他们的关系都没有什么变化,裴珩和沈朝辞一如既往,陆星燃虽然酸成柠檬,却也没有表露得太明显。
“很显然,你今天一天都在躲着他们,躲着和他们的交流,甚至躲他们的眼神,眼里还写着满满的心虚。太反常了。”
“有吗?”陆星燃语调上扬,非常没有底气。
贺凛垂着深蓝色的眼睛,也不拐弯抹角:“和江点青有关?”
“……和她有什么关系,你胡扯什么呢。”陆星燃慢了三秒才反驳,也没有以前那么坚定,事情完全明了。
贺凛弯着眼睛,要笑不笑:“你和她睡了?”
三大大招接连发出,陆星燃有些应接不暇,但是这一条倒是反驳得很快:“我才没有呢!”
因为这是真的。
少年面皮涨红,眸光乱飘,说是心虚,更应该解读成害羞应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