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燃听江点青的话,绝不暴露他们的关系,尤其是在沈朝辞和裴珩面前,所以他处处谨慎、时时小心。
但是人就忍不住高兴炫耀,更何况是他这个从小就藏不住事的。
反正贺凛什么都知道了,还亲口说不会掺和他们的事,陆星燃在他面前便无所顾忌了。
“嘿嘿,我好喜欢青青……”陆星燃抱着靠枕傻笑,笑得眉飞色舞,“贺凛你没谈恋爱不知道,和她在一起真的好快乐,我从来没有这么快乐幸福过。”
贺凛冷眼看着这这只猫崽子发情荡漾的模样,表面面无表情,实则握在一侧的拳头关节已经泛白,牙根也快要被咬烂。
睡到就睡到了,炫耀什么!
有什么可炫耀的!
去死吧!
贺凛已经在脑中进行了多次对“谋杀”陆星燃的预演,包括但不限于掐死、砸死、勒死、开车撞死。
而从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信息,只有额角隐隐凸起的青筋,勉强能体现他不爽的心情。
但陆星燃以为他是觉得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我知道你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只对赛车感兴趣,但我实在憋死了,没有人分享,我只能跟你说。”
贺凛恶劣地想,你既然这么憋,要不要把你们怎么上床的细节也说给他听,让他评价一下优劣。
他凉薄地扯着嘴角:“没人分享,你难道不知道原因?”
原因当然是他们的关系上不得台面,不然陆星燃早就昭告天下了。
“我知道。”陆星燃不满噘嘴,“我正高兴呢,贺凛你能不能别那么扫兴拆我的台。”
贺凛声线平直:“我只是陈述事实。也让你认清现实。”
“我又不是不知道现实!不需要你提醒,”陆星燃扔掉抱枕站起来,气鼓鼓走了。
走前还撂下一句:“我知道这不对,但我很快乐,我们都很快乐,这就足够了。”
贺凛盯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嘲讽的笑也一点一点收敛。
他有什么资格嘲讽陆星燃呢,他就算再蠢再笨,至少是真真切切把人吃到了,哪怕是见不得人的情人关系,总好过什么关系都没有强。
贺凛又一次忍不住愤怒。
沈朝辞可以,裴珩可以,陆星燃可以,那个医生可以,为什么就他不可以。
就因为他不会低头,不会舔吗?
如果得到她只有这个途径,那他宁可——
贺凛突然泄了气。
他一想到陆星燃都已经得到了,自己仿佛再也没有以前坚定又顽强的意志,更没有宁折不屈的傲骨。
他甚至觉得,低一低头似乎没什么。
“疯了,一定是疯了。”贺凛抬手将头发都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我怎么可能跟他们一样,去给江点青当狗呢。”
绝无可能。
贺凛觉得一定是自己憋太久了,需要好好发泄一通,决定去俱乐部玩个痛快。
本来是要约贺照一起的,正好训练一下这小子,谁知却得到了一个消息——
“不好意思堂哥,我晚上要和朋友聚餐。”
贺凛有时候觉得自己也是真的贱,非得多嘴问那一句:“和哪个朋友?”
“点青啊。”贺照语气如常,“还有我的一些朋友,她的朋友,我们经常一起聚餐的。”
虽然贺照说的只是“聚餐”,还不是单独两人聚餐,但贺凛有一种气血上涌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