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凛的唇贴上来,一开始很凉,混着雪夜的风。
江点青下意识攥住了他皮衣的领口,指节陷进更加冰凉的皮革纹理里,指尖被雪水沾湿。
这个吻一起初真的很慢,慢到江点青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唇瓣上雪花融化后留下的水汽。
他的舌尖探出来,卷过她的下唇,把那一点湿意缓慢而仔细地吃进自己嘴里。
江点青身体抖了一下。
贺凛笑了一声,灼热侵略的气息闷在她唇缝里。
他的手指从她后脑滑到她耳后,指腹压着那块薄薄的皮肤,拇指蹭过她的耳根。
江点青唔了一声,随即,他加深了这个吻。
但依旧没有之前那些梦里梦外的凶狠和着急,只是一遍一遍地碾过她的唇瓣,舌尖游刃有余。
雪花还在落。
有的落在他的头发上,有的落在她的睫毛上,两个人都没有管。
车厢里的暖气从脚底升上来,裹着两个人交缠的呼吸。
贺凛另一只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搭在她椅背的侧面,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没有越界,只是维持着这个吻,一直到两个人都开始喘不上气,他才慢慢退开。
他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睛睁着,深蓝色的瞳仁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深沉。
江点青也睁着眼看他,唇瓣被他吻得湿红,鲜艳欲滴。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对视着。
车顶一点一点升上去,雪落引擎盖上,积了薄薄一层。
贺凛先移开了视线,重新靠回驾驶座,启动引擎,把车里的暖气调高了两格。
他没看她,只淡淡说:“风大了,送你回去。”
江点青沉默了几秒,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不想吗?”
贺凛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收紧,声线有些发干:“想什么?”
“继续啊。”江点青往靠背靠了靠,声音懒洋洋的,有一种轻媚的蛊惑感。
“继续亲我,脱掉我的衣服,再彻底占有我。这么好的景色,这么好的地点,不做一些事情可惜了。”
她的语速很慢,以至于每说一句,贺凛的脑中便产生了相应的画面。
一些不可言说的,疯狂直白的画面。
他晚上没吃什么饭,嘴里只有柳橙汁的味道,而女孩的唇齿间则是青柠味的漱口水,两种酸甜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尝过之后反而更加口干舌燥。
贺凛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下,还是没侧头,下颌绷紧:“江小姐不是说过,如果我不低头,绝对不会给我任何机会。”
“是说过。”江点青笑了一声,“但今天贺先生不是已经低头了吗?”
贺凛瞬间扭过头,蓝眸幽沉压下:“我什么时候低头了,是江小姐的臆想吗?”
江点青竖起一根手指头:“第一,和贺照承认我们之间有误会,关系有所缓和,主动要参加聚会。”
她又竖起第二个手指头:“第二,主动承认我赢了你的事实,还说你技不如我。贺先生以前可从没说过这么好听的话。”
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两只小月牙,又媚又坏,像是只偷到腥的小狐狸。
贺凛轻嘲地笑了声:“只是一些场面话而已,江小姐要求这么低的吗?”
江点青说:“对其他人来说,一些场面话而已,不值一提,但对贺先生来说,哪怕只是说一些场面话也很难得呀。贺先生你以前说过这种场面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