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盈不愿相信,自己本想让江点青出丑,却反而让她出尽风头,为她做了嫁衣。
她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又因为太愤怒失去理智,一时间情绪陷入极端之中,忘记了时间场合。
“不可能!”她突然尖叫出声,场上又一次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江点青也饶有兴致地看过去:“什么不可能?”
“你不可能会跳舞的。”江盈呼吸急促,“你什么时候会跳舞的?……不对,你应该只会跳这一支对不对,你肯定是事先准备好了。”
眼见她越来越激动,裴千希赶紧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盈盈,别说了。”
江盈这一出,属实是狼人自爆。
能看出江点青是遭人设局陷害的人,自然也能看出谁是幕后黑手。
沈朝辞桃花眼结着一层薄冰:“江家那个假千金?”
“上次青青被骂整容,就是她的手笔。”陆星燃阴恻恻地龇牙,“青青看在老裴妹妹的面子上,没有计较。”
贺凛看了眼二楼:“也是裴珩的桃花债。”
江盈气急败坏、狼人自爆,江点青却是一派气定神闲地反问:“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什么叫我事先准备好了?”
江盈脱口而出:“当然是你事先知道我要让你跳舞出丑,你准备好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江盈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大脑陡然清醒,而后怨恨地看向江点青:“你套我的话?”
又一次,不打自招。
江点青的表情变得耐人寻味:“我只是正常反问,话都是你说的。”
人类都是喜好八卦的生物,贵族子弟也不例外,听到这么大的瓜便忍不住凑了过来。
“原来刚才裴小姐叫我们下来都是为了她。”
“难怪呢……我就说嘛,裴小姐以前跳舞也不清场啊,今天倒是清起场了,结果也没跳,原来是给她铺路呢。”
“想让人家当众出丑,结果呢,人家不仅会跳舞,还跳得那么好。”
“假千金就是假千金,鸠占鹊巢那么多年,居然还敢陷害真千金。”
在鼎沸的质疑声中,江盈没有江点青那种泰山崩于眼前而不乱的好心态,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紫。
江盈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该是江点青被嘲笑吗,不该是江点青被群起而攻之吗,不该是江点青……
为什么变成了她。
“我……我没有……”江盈开始瑟瑟发抖,眼睛蓄积起眼泪,“我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
她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救命稻草——
裴千希。
裴千希神色有些微妙。
她真的没想到好友今天能蠢笨成这样,就算要设计对方出丑,也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才是。
如果不是她自己,没人会知道刚才那一幕是旁人的设计。
裴千希虽然很无奈,但毕竟是自己的至交好友,在这种时候肯定要出言维护。
“盈盈不是这个意思。”裴千希上前两步,将泫然欲泣的江盈挡在身后。
裴家大小姐出面,方才嘲讽、不屑、看热闹笑话的贵族生们只能老老实实收敛。
江盈不足为惧,但没人敢得罪裴大小姐。
不,有人。
“不是这个意思,那她是什么意思?”毒舌小魔王率先站出来,三两步走到舞池前面。
“只要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刚才那支舞曲,就是她刻意安排,想设计青……亲爱的江点青同学。”
陆星燃差点脱口说出私底下的爱称,突然想起来不能暴露关系,舌头硬生生转了个弯。
他觉得自己相当机智,肯定没有人听出来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