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贺凛从认识江点青的第一天,就看出了这女人美丽外表下,藏着一股疯劲儿。
而他之所以能看出来,不单单是因为赛车比赛,更是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同一类人。
疯子。
只不过,他实在没想到这女人能疯狂至此,甚至比他这个疯子,还要疯上一万倍。
裴珩在外面又摁了下门铃,声音通过监视系统再次传来:“点青?”
江点青也不顾自己现在在另一个男人身下,脆生生应了一句:“阿珩稍等,我马上来。”
贺凛脸色黑沉,声音压得很低,满是切齿:“江点青,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祸害。”
江点青笑了笑:“我就当贺先生你是在夸奖我喽。”
贺凛看他与有荣焉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他本应该和裴珩正面迎战,告诉他江点青就是个不甘寂寞的渣女,祸害,不值得他付出真心。
可一想到过往自己的发言——不想掺和你们的破事,绝不会和你们一样,又实在没办法正面面对。
就算他说自己不爱江点青,但现在还是上赶着来和江点青偷情,照样被她召之即来,没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贺凛觉得实在丢脸,躲起来丢脸,面对裴珩也丢脸,思索了三秒,他还是选择前一种丢脸。
才不是他不敢面对裴珩呢,只是他实在怕麻烦而已。
“江点青,今天……我记住你了。”贺凛向来奉行自己不好过,就让别人更不痛快的原则。
江点青设计他至此,他怎么会放过她,在起身之前,还报复性地在她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出一个泛红的牙印。
咬完,他大步往卧室走去。
江点青看着他的背影挑了下右眉,不以为然地对系统说:“兑换爱欲值,清楚痕迹。”
贺凛想留痕迹让裴珩膈应,的确是一个妙招,痕迹是新鲜的,还是另一个男人的,就算裴珩再宽容大度,也忍受不了。
尤其是,裴珩还是个重度洁癖,即便对她没了洁癖,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
计划很完美,只可惜,江点青是个外挂党,他的计划终究要落空。
整理好略有些凌乱的旗袍后,她依旧赤脚去开门,刚打开门,就被搂腰凌空抱起。
“阿珩。”她小小惊呼了一声。
裴珩抬头看向被自己举高的少女,笑问:“怎么不想出去?”
原本裴珩和江点青的约会计划是,找个风景宜人的餐厅,来一顿浪漫晚餐,晚餐后牵手散步,就像是普通小情侣那样,最后到酒店温存。
江点青对他说,今晚不太想出门,裴珩没有任何异议就答应了。
“是哪里不舒服吗?”裴珩反手关上门,将人抱到沙发上,掌心贴上她的额头。
他注意到,少女的脸蛋红得有些不自然。
不像是热的,倒更像是被“宠爱”后春情潋滟的模样。
男人的掌心宽大、干燥、灼热,带着薄茧,还有淡淡的雪松香,沉稳而内敛。
江点青乖巧摇头:“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和阿珩在家而已。”
裴珩垂眸看着她:“那脸怎么红成这样,还有点热……尤其是嘴唇,好像刚被亲过。”
“有吗?”盯着裴狼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江点青的表情还是慵懒的,舔了舔嘴唇。
裴珩用指腹抚过她的下唇,眸色深幽:“每次我亲完你后,你就是这副模样。”
“是吗?”江点青笑了下,用脸颊去贴他的手,“阿珩想说什么呢?”
裴珩眼帘半垂,平缓地分析道:“今天周三,沈朝辞他们的时间是在后面……你说过周一是休息时间,那么昨天周二……是最后一个人吗,他才走?你是因为他,才不愿意出去的吗?”
从某种程度来说,裴珩还真是猜对了,这位裴家掌权人确实敏锐到可怕。
江点青看着面前这张清贵冷厉的脸,对方脸上呈现出一种晦暗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