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切都已结束。
时间在这里失去意义,或许过去了一瞬,或许过去了千年。
在那具空壳的“内部”,在那所有“念”都被剥离殆尽的绝对空白里——
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那不是记忆,不是情感,不是认知。
那是一种更原始、更本源的存在。
如同婴儿初睁眼时,尚未被任何概念污染的、纯粹的“觉知”。
它无形无相,无善无恶,无我无他。
它只是“在”。
如同虚空本身,空无一物,却能映照万物。
在这绝对的“空”中,这一点“觉知”如同黑暗中的第一颗星辰,悄然亮起。
它没有“想”要亮起,它只是“亮起”。
然后,在这“觉知”的映照下。
“痛。”
一个模糊的感受浮现。不是回忆起的痛苦,而是此刻石台冰凉透过脚底传来的、最直接的触感。
“黑。”
视觉信息流入。不是认知中的“黑色”,而是纯粹的光线缺失的感知。
“静。”
听觉捕捉到的状态。
这些最原始的感知,如同滴入空白画布的第一点颜料,开始自发地交织、组合。
没有“我”在组合它们,是它们自己在组合。
渐渐地,一个极其简陋的“框架”开始形成:有某个东西,正在接收“痛”、“黑”、“静”这些信号。
这个“东西”,是什么?
“觉知”静静地映照着这个问题。
没有答案从记忆中调取,因为记忆已被剥离。
于是,从这纯粹的觉知中,一个全新的“定义”自发涌现。
“觉知者。”
当这个概念诞生的刹那。
“轰!”
整个黑色静湖,骤然亮起柔和的白光!
湖水依旧漆黑,但光芒从湖底深处透出,将整片空间照亮。那方石台微微一震,开始缓缓向前移动,如同渡船,驶向光芒的源头。
方羽空洞的双眼,逐渐有了焦距。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一个最简单的念头浮现:
“这是我。”
紧接着,更多的“念”如同退潮后重新露出的礁石,从觉知的深处自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