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可算回来了!”
人未至,声先闻。
五师兄道乾一身青衫,神色关切,当先推门而入。
紧随其后的是大师姐柳云汐,她依旧是一袭白裙,气质清冷,但眉宇间却藏着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
“小师弟,你这消失数月没有消息,如今平安归来,师姐我可就放心了。”
柳云汐微微颔首,声音温和。
很快,院外脚步声纷沓而至。
宇阳、李红衣等一众剑庭高层联袂而来,见到方羽安然无恙,皆是面露喜色。
弟弟方休更是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仔细打量着他。
“哥,没事吧?雪银城那一战的消息听得人心惊肉跳。”
方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无碍。”
旧友林幽等人看着方羽也纷纷开口。
小院一时热闹起来,往日交好的几位师姐师兄、诸多相识的友人陆续到来,院中很快便站满了人。
大家或是询问战况细节,或是感慨海族变故,言语间满是对方羽的关切与对近来风云变幻的议论。
就在这熙攘而温暖的氛围中,方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外围,落在一道倚着老梅树的玄色身影上,不由得微微一怔。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容颜清丽中自带一股凛然英气,正是帝。
她似乎早已到来,只是静静独立于人群之外,抱臂看着院中重逢的热闹景象,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感慨,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挫败。
方羽眸光微凝。
以他如今的神魂感知与修为境界,帝的气息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她的修为已臻至神王境三重巅峰,距离突破四重只差临门一脚。
算算时日,自上次分别已有数百年,以她帝氏一族天骄的身份,能在这般年岁达到此境,进境之速实属惊人。
他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举步朝她走去,温和开口道:
“恭喜。”
短短两字,道破了帝如今的境界,也蕴含着一份老友重逢的喜悦与对其进步的认可。
帝闻言,却是撇了撇嘴,那抹惯有的傲然中透出几分无奈与自嘲:
“可别了吧,我这点突破,在你这根本不够看。”
她看着方羽,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此刻清晰地映出深深的感叹与挫败。
雪银城之战的影响早已传遍四方,她不仅听说了全过程,甚至设法看到了当日部分战斗的留影。
方羽独战五皇、硬撼神侍、最后与白奇联手退敌的场面,尤其是他展现出的那超越境界的恐怖战力与深不可测的底牌,每一幕都深深震撼着她。
曾几何时,自己实力还要胜过方羽,但是随着方羽的不断变强,她也变得越来越无力。
如今,短短时日,对方已如彗星般崛起,跃升到她需要仰望的高度。
那种差距,并非单纯境界的数字差距,而是一种本质上的、令人感到绝望的鸿沟。
“我拼尽全力,险死还生,才堪堪摸到神王中期的门槛。”
帝摇了摇头,声音低沉,
“而你……已在半步神皇境中纵横睥睨,连斩海族皇者如割草。方羽,你这家伙,真是……让人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起了。”
方羽听着她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挫败与复杂心绪,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