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府,书房。
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气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王成和那几个采买管事被拖下去了。
审问无果。
除了满身伤痕和恐惧的哀嚎,萧宏什么都没得到。
内鬼的影子,像毒蛇盘踞心头,越清晰。
却抓不住。
萧宏背手站在窗前,盯着庭院里光秃秃的树杈。
周显那把刀,砍得太准。
军械被驳,罚金三倍,近三十万两银子打了水漂。
更重要的是,兵部和户部的态度。
太子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他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收紧。
源头…
沈薇薇!
那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
她手里一定有沈毅之留下的东西!
必须除掉她!
彻底!
脚步声轻柔。
白灵儿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悄然走近。
“侯爷,夜深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声音温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萧宏没有回头,声音冰冷:“查不出。”
“都是废物。”
白灵儿将茶盏放到他手边的案几上。
“侯爷,王成他们跟了您多年,或许…真不是他们。”
“那还能是谁?”萧宏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除了他们,谁能接触到库房的机密?谁能知道那批甲胄的问题所在?”
白灵儿垂下眼睑,长睫微颤。
“妾身只是觉得…沈大小姐那边,太过蹊跷。”
“她毁凤钗,闹得满城风雨,看似冲动,却恰好让侯爷您陷入被动。”
“紧接着,东宫就动手了。”
“如今,您查内鬼,会不会…也是她希望看到的?”
萧宏眉头紧锁,盯着白灵儿。
白灵儿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无辜,带着一丝忧虑。
“侯爷您想,若沈大小姐真有沈都督留下的东西,那便是悬在您头顶的利剑。”
“一日不除,一日难安。”
“她如今‘卧病在床’,深居简出,看似安分,谁知道暗地里又在谋划什么?”
“万一…她再拿出什么东西交给东宫…”
白灵儿的话,像一根根毒刺,扎进萧宏的心脏。
是啊。
沈薇薇不死,后患无穷!
他之前的手段,还是太温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