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要把洛洛放走?”
“哎呀,抱歉嘛凌儿……我也不知道你那么喜欢他呀……”
现在轮到叶凌安为自己扯理由了。
“再说了,把一个男人逼太死有什么好处?”
“不用再扯理由了,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洛洛。”
叶凌儿粗暴地打断了她们的话,手中的刀叉重重砸向桌面,凿出了一个洞。
“你们看不上洛洛,但你们的面子又不可能接受明面上欠别人情,索性微微显摆出你们的几个臭钱想让洛洛知难而退,要不然,父亲你是绝对不可能单凭这样的理由就放洛洛走人的,不是吗?还有母亲,虽然您惺惺作态的样子装得很好,还有那令人作呕的问候,但您的眼神从看到洛洛的第一眼就没有变过哦——和路边垃圾桶毫无区别的鄙夷与嫌弃。”
“那个……凌儿啊……听爸爸解释好吗……”
急头白脸的男子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爸爸不是不同意你谈对象……只是……你好歹找一个,能配得上你的吧……”
“你又怎么能懂我和洛洛之间都经历过什么?!”
暴跳如雷的少女直接掀翻了桌子,洒落的汤汁溅了惊恐的男女一身。
场外一些服务员听到异动想来收拾收拾,可那群人一看到叶凌儿的血红目光就已经吓得尿了裤子。
回过头的叶凌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用手指划过叶凌安和夜兰那汗涔涔地脸颊,原本高昂的语调陡然间降入冰点,似乎也预示着少女的耐心走到尽头。
“别忘了……神族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是在谁的庇护下运行的?”
叶凌儿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勾搭住自己父母的双肩,用只能让三人听见的语调缓缓挑动自己清脆的喉舌。
“你们想要勾搭【界外者】赚点规则之外的钱,顺带挤占掉血族和魔族的企业,我能理解,也能够【装作】视而不见——毕竟,你们赚到了外快,洛洛也不怕没事干,对于我而言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我发现你们是真的不愿意乖乖做我的【白手套】啊……”
“一次又一次阳奉阴违我的命令……”
“怎么,是因为最近魔族和警方那边合作打造了专门关押灵力者的监狱,想去体验一下是吗?虽然那种禁制对我完全起不到效果,可对于哪怕是人间顶端战力的你们,恐怕也只会和废人没什么区别吧?”
“抱……抱歉,凌儿!我们保证……以后……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了!”
已经吓破胆的男子赶忙出言为自己袒护,白色西裤上已经泛出淡黄色的尿渍。
此刻的叶凌安和夜兰才能够深刻体味到他们究竟养出了一个怎样的【怪物】,更不敢想象究竟是什么经历才会塑造她如此偏执的性格。
但他们也清楚地明白,一开始勾搭【界外者】的就是包括他们在内的神族企业,只是——把柄落到了叶凌儿手上而已。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杀掉叶凌儿一劳永逸,可哪怕是不召唤灵装的少女,空手都能轻而易举地打趴下神族所有人的合力。
“这才是我和洛洛以后的好【父母】嘛!”
叶凌儿的脸上还是那副诡异到瘆人的笑,柔嫩的手划过他们略显粘腻的脖颈。
“所以……能不能向我保证,这会是我最后一次‘教育’你们了呢?”
……
“所以……实际上没有闹事这回事咯?”
“还不是因为店长您半天没回来,所以我就有些担心……打扰到您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倒不如说,帮大忙了,千瑞珍。”
修洛刚停好摩托踏入店内,城南市便又一次下起了淅沥沥的大雨。
修洛走到洗手池前随便抹了抹脸;
千瑞珍在吧台前记录今天的营收;
而朝仓美咲则是放下了手中的扫把,赶紧关好咖啡馆的门窗,为刚回来的修洛捧上一杯热可可。
“多谢了,美咲小姐。”
“哪里的话,这不是应该的吗?”
“不,我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能够遇到大家是很幸运的事。”
修洛突然之间的一本正经反而让朝仓美咲感觉到有些无所适从了,略显羞涩地捂着脸跑开。
不明所以的少年虽然有些不明白少女的脑回路,可他也不会去想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只当它是雨夜的小小插曲。
“喝完这杯热可可,就去把行动记录补完吧。”
正当修洛这么想的时候,门外却忽然响起了略显沉重的、一板一眼的敲门声。
响声并不急促,带着一股莫名的悠扬。
从外面若隐若现的雷光中,勉强能辨认出一条微微晃动的虚影,以及溅下的雨水在门上流过的水痕。
刚刚将走廊过道清洁干净的千瑞珍和朝仓美咲从工具间内窜出来,和少年进行了简单地对视。
顺着修洛的眼色,千瑞珍拽着朝仓美咲躲到了吧台后面,而后者则在美妇的要求下从底层柜子里翻出了一些简易武器与便携式报警器。
直击心跳的敲击声依然在持续,直到千瑞珍和朝仓美咲躲好了之后修洛才缓缓上前,背后捏着一只拳头打开了大门。
只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门外站着的不是预想中可能会出现的敌役,而是白天就在这里引起轩然大波的叶凌儿本人。
孤苦无依的少女甚至还穿着那身在台上表演的白裙,在淅沥沥的雨下完全被浇透,身上只留下一抹若隐若现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