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想。”
她低头继续替慕北的手上药膏,并问道:“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送到塞北极寒之地,也好过让虞笙笙被皇宫的那父子强占了去。
终使心中百般不舍,在魏之遥成就大业之前,他慕北都不能将虞笙笙留在身边。
那之后,他慕北是死是活,谁又知道呢?
慕北深吸一口气,斟酌再三,还是忍痛说出了他的决定。
“等南州这边的仗打完,回到都城后,我就放你走,到时派人送你去流放之地,成全你父女二人团聚,永远不要再回都城。”
慕北表情严肃,语气中亦是没有半点的戏谑或试探之意。
上药的手停在了那里,虞笙笙低下头,只觉胸口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撕心裂肺般地疼。
喉咙发紧,一股酸涩涌上鼻腔,就被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咽了咽喉咙,将泪意强咽了回去,抿唇低头,继续给慕北上药包扎,也算是以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早已与慕北达成默契的虞笙笙,并未再多问一句。
她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五殿下今日同慕北说了什么,也清楚慕北此时心里想的是什么。
缓了缓情绪,虞笙笙攸地抬起头来。
她看着慕北,浅笑嫣然,云淡风轻地回了一句。
“一切任凭将军安排。”
虞笙笙主动亲他
“我自己来,你回房休息吧。”
受伤的手抽回,慕北垂头忍住不去瞧虞笙笙,自顾自地缠着手上的绷带。
暖黄的烛火映在他冷漠的脸上,使得狭长浓密的睫羽在眼睑落下两弧阴影,遮掩着他眼中的情绪。
屋外,秋蝉凄切。
屋里则鸦雀无声,几乎可以听到灯烛燃烧时极其微弱的劈啪声。
气氛沉闷无比,并向四周扩散。
虞笙笙缓缓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房门前,却又停在了那里。
她转身看向坐在床榻边的慕北,从未像此时觉得他的身影孤寂又可怜。
拨开记忆的浮尘,脑海里浮现的大多都是慕北对她的好,还有他留给自己的遗书,以及那对红玛瑙耳饰。
慕北身上背负的责任和使命,要比她虞笙笙多得多。
无形的道德枷锁束缚着他的腿脚,只要他一时忘记本分,那铁链就会动一动,扯一扯,将他拉回原位。
既然慕北无法迈步向她走来,那她虞笙笙为何不能主动走向他呢?
她不是早就想通了吗?
明知道这是一场无法给予承诺、不会开花结果的豪赌,她虞笙笙也要此生无悔,轰轰烈烈地与惊艳她的人恣意地爱一场。
至少在他们分开前,她要跟他好好的,留下美好的记忆。
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