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的手在颤抖。
她的眼泪,她的恐惧,以及掌心下新生命的悸动,那些犹豫挣扎原则,在一点点被击溃。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麻木的决绝。
他轻轻拍了拍乔眠的背,声音低沉又压抑,“你想让我怎么做?”
乔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声音却带着诡异的冷静,“让她闭嘴,让她身败名裂,再也不能碍我们的事!”
安达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说话,眼里只剩下一片暗沉。
乔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头蔓延出一丝极其复杂的,近乎母性的痛楚,但很快又被贪婪和恐惧取代。
她伸手圈住安达的腰,乖顺地靠在他怀里。
“别担心,我知道有个人她一定会帮我们的。”
长廊里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吹动乔眠的孕妇裙,也吹得空气里多了几分不安的寒意。
曲荷步履匆匆,直到离开医院长廊,坐进车里锁上门,才终于找回安全感松了口气。
那股胆寒的后怕还萦绕心头。
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让她愣了一下。
刚才出来这段路,她居然下意识拨出了庄别宴的号码。
他那边已经开始接通。
曲荷缓了口气,按下免提。
“准备回家了吗?”
庄别宴的低沉安稳的的声音从手机听筒流出,带着安抚的力量,淌过心头,抚平刚才的后怕和不安。
曲荷点头,反应过来他看不到后,又轻轻“嗯”了声。
鼻子有点发酸,她确实有瞬间冲动,想把刚才在医院里碰到的事告诉他。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还是算了吧。
庄别宴的声音带着笑意,驱散车里的沉闷。
“刚想着给你打电话,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曲荷被他逗笑,“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阿荷要不要赏脸,晚上陪我参加个聚会?等雨停后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聚会?”
曲荷下意识就想到上次在小洋房里参加的那场拍卖会。
“嗯,几个认识的朋友,还有刚从英国回来的。”他语气平常,“别担心,只是普通饭局。”
“好。”曲荷应下。
挂断电话后,她开车回家。
虽然庄别宴说得轻松,只是朋友之间的聚会,但毕竟这是第一次正式接触他的朋友,等于是融入了他的交际圈,意义不同。
曲荷还是非常重视,在衣帽间待了好半天,最后目光落在了前段时间庄留月送她的藕粉旗袍上。
领口绣着细碎的珍珠白缠枝莲,温婉又气质,应该不会出错。
傍晚雨势转小,只剩下淅淅沥沥雨丝刮在窗户上。
司机已等在楼下,曲荷换上旗袍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