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权一直把她护在身边,人人都以为那是疼爱,可只有我知道,他不过是把阿落当成了一个听话的傀儡。
他利用她对他的信任,哄着她、逼着她去做那些肮脏的坏事,甚至亲手弑神,再把一切罪孽,统统嫁祸到我的头上。”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哑,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我,所有人都指责我,说我是罪魁祸。
他又暗中操控了兵临之力,连大哥都被封住了口,无法为我道出半句真相。”
她轻轻抬起头,望向混沌世界里无边无际的灰暗,语气里充满了无力与迷茫。
“其实我时常都在后悔,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我不知道一个人到底要强大到什么地步,才能彻底逃脱命运的掌控。
混沌敏锐地察觉到凤凰低落的情绪,心头一紧,连忙轻声安慰她:
“我们不说这些了,不说了。”
混沌轻轻低下头,声音轻得颤,带着藏不住的疲惫与恐惧:
“我已经快支撑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其实我好想让你在这里陪着我,
可我又怕……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会伤到你。”
“没事,我会陪着你的。”
凤凰抬眸望着他,眼神坚定又温柔,像一束微光,轻轻落在混沌灰暗的世界里。
“这个面具里藏着邪神残留的气息与法术,能在我失控时将我压制。若是哪天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你便动用面具里的力量稳住我。”
凤凰听后,默默接过了面具。混沌之中一片昏暗,根本看不清面具的模样,她伸手轻轻抚摸着,忽然开口:“这上面……好像有字?”
混沌闻言微微一怔,他从未留意过面具上竟刻着文字。赤莲指尖凝出一点微光,照亮了面具。三人凑上前,借着那微弱的光芒,上面确实有字,有一行小字:以此为聘。
众人心中都生出几分怪异。邪神为何会用一个面具当作聘礼?他要娶的人又是谁?谁会收下这样一枚面具作为聘礼?
“这面具看上去老旧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要说值钱,也实在谈不上。若说其中藏着什么特殊法力,那菩提他们在外时,理应早就察觉了才是。”混沌分析道。
众人正交谈间,赤莲忽然心头一紧——混沌周身的气息骤然异变,仿佛换了一个人。她当即伸手拉住凤凰,迅向后退开两步。果不其然,此刻混沌散出的威压与先前判若两人。
“夜凡,你怎么了?”凤凰眉头微蹙,出声问道。
一旁的赤莲早已看出端倪,混沌显然是压制不住体内狂暴的力量,即将失控狂。原本带凤凰前来,便是为了在他失控时稳住心神、加以控制。可混沌不愿让凤凰卷入危险,竟猛地力,将赤怜与凤凰一同推出结界,独自留在法阵中央。
守在阵外的菩提见两人被强行震出,立刻上前:“你们怎么出来了?”
“是他把我们推出来的。”赤莲沉声答道。
凤凰心急,当即就要再闯结界,菩提连忙伸手拦住:“别进去。他既将你们推出,便是不想让你们受牵连。”
说罢,菩提转头对毒宗吩咐道:“取我的镇魂钉来。”
他要用镇魂钉加固法阵,强行镇住阵内失控的混沌,防止其冲破束缚伤及无辜。眼下别无他法,只能让混沌在阵中独自熬过三天三夜。待那股狂躁的力量渐渐回落、心神重归平静,一切才能恢复如常。
混沌体内的力量早已失控暴涨,经脉像是要被生生撑裂,每一寸骨骼都在剧痛中震颤,浑身冷汗涔涔,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整个人蜷缩着不住抖,几乎要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彻底吞噬,痛苦到近乎昏厥。
危急关头,邪神终于现身,让他将无法承受的多余法力尽数传给自己。混沌惊问他是不是疯了,这般做法,邪神自己也可能会被反噬封印。邪神只道,如今已是别无他法。随后,邪神吸走了混沌体内过剩的法力。
这三日里,混沌在幻境之中,看见了自己与姐姐昔日的过往,那些曾经无比快乐的时光一一浮现。三日过后,菩提问他,为何这三日里如此安静。混沌答道,是邪神现身,吸走了他体内多余的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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