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轻轻重复这两个字。
“若是朝廷借调,为何不入国库?”
“为何不走户部明账?”
“为何要经陆氏暗账转入侯府?”
她转向皇帝。
“陛下,沈家不怕朝廷借银。”
“承平十一年凤仪宫危,沈家借银十五万两,未曾讨过一句恩。”
“可借银有契,调银有账。”
“宁国公府拿沈家的盐银,杀沈家的管事,毁沈家的药库,还毒害我母亲。”
“这不叫借调。”
“这叫强吞。”
皇帝目光微沉。
太后在珠帘后终于开口。
“沈明姝。”
“你口口声声说凤仪宫旧药害命。”
“哀家已经说过,归息散只是旧药,并非毒。”
沈明姝转身,对珠帘后的太后行了一礼。
“归息散不是毒。”
“月兰叶也不是毒。”
“可归息散入药,月兰叶入香,便能让人脉象虚弱,七日后如久病难返。”
她将金箔举起。
“这是我母亲沈晚棠临死前藏在我腕上红绳银珠里的凤仪旧账。”
“上面写着:归息散方,月兰叶引,凤仪宫知,兰芷殿配,陆氏送。”
“证者,沈晚棠。”
太后的佛珠声停了。
薛氏厉声道:“死人留下的字,也能作证?”
“能。”
沈明姝看着她。
“因为活人会撒谎,死人不会替自己喊冤。”
殿中静了一瞬。
陆怀瑾忽然上前一步,跪下。
“陛下,臣可作证。”
满殿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
薛氏脸色大变。
“陆怀瑾!”
陆怀瑾没有看她。
他跪在殿中,声音嘶哑。
“承平二十三年五月,臣确曾奉母亲之命,将一盒宫中安神香送至沈宅。”
“当时臣不知香中有月兰叶。”
“但那盒香,是臣亲手送给沈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