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把她拖进旧东宫的局,她根本不会被盯上!”
萧承曜神色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以为她能脱身。”
“你以为?”
沈明姝轻声重复。
“母亲替你藏身份,替你养女儿,替你守真玺证据。”
“你在外躲了十五年,只留下一句以为?”
萧承曜沉默片刻。
“我欠她。”
“欠债便还。”
沈明姝抬眼。
“你回来,不是为了还债。”
“是为了拿白账、真玺角和二十四个背账人。”
“你想证明韩奉年伪造圣旨,也想证明当年的废太子案是假的。”
萧承曜没有再掩饰。
“是。”
“先帝杀我,是因为我查到他用假玺改过三道诏。”
“废太子罪诏是假的,处死旧东宫属官的诏也是假的。”
“我本该是储君。”
“如今坐在太极殿上的人,拿走了本属于我的江山。”
沈明姝看着他。
“所以你要回去夺?”
“不是夺。”
萧承曜声音沉。
“是取回。”
“只要真玺角和白账在手,我便能让天下知道,十五年前死的是替身。”
“你是我唯一的血脉。”
“你若站出来,旧东宫残部、青州药线、沈家商路都会归拢。”
原来这才是他敢在此处等她的原因。
他不是来认女。
是来收一面旗。
沈明姝忽然明白母亲为何写下“其父罪深,不可轻认”。
萧承曜的罪,不只在当年抛妻弃女。
更在于十五年过去,他仍把所有人当作能否助他夺位的筹码。
母亲是路。
女儿是旗。
沈家是银粮。
背账人是证据。
连死去的人,都只是他重回京城的台阶。
“旧东宫伪诏,是你让裴安放的?”
沈明姝问。
萧承曜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