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气吗?雪下大了?,我们赶紧回?屋。还是?说,你想去?找师母她们看春晚?”乌今澄问苏锦寻。
苏锦寻垂眸看向?她,后者一头墨色黑发披散在雪地?之上,沾了?星子似的细雪,肌肤莹白如玉。
发梢凝着的霜粒,落在肩头那片红梅纹样的衣襟上,红白相?映,竟比漫天飞雪还要惹眼几分。
多?好看一个人,可惜精神有问题。
“急着走什么?我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她摸出自己的手机,将乌今澄的分组名称从“仇人”也改成“唯一的好朋友”,展示给乌今澄看。
乌今澄仰躺在雪地?上,看到?那六个字笑了?一下,选择性仅关注前?三个字:“我是?你唯一的人,对吗?”
“对。”苏锦寻回?答道。
乌今澄满意了?,伸手将雪地?里?的人连带着一身细碎的雪沫拽进怀里?,双臂收紧,把人抱得严严实实,裹成雪球,裹成沾了?白糖的糯米年糕。
“乌今澄,你做什么?!我有洁癖!”苏锦寻惊呼。
乌今澄的鼻尖蹭过她发间的雪粒,凉丝丝的,她低头看着怀中人通红的脸颊,忍不住反驳:“你有洁癖?那刚刚在雪地?里?打着滚夺我手机的人是?谁?”
苏锦寻哑口无言。
雪地?里?很凉,但她们两个都挺热的,闹着闹着,就闹过了?春晚。
零点一过,山下城中炮声骤然炸响,噼里?啪啦滚过连绵的山坳,烟花一簇簇绽放,漫天碎雪簌簌飘落。
苏锦寻趴在乌今澄肩头,下巴蹭过她颈间温热的肌肤,带起?一阵痒意。
乌今澄抬手捂住她有些发凉的耳朵,垂眸看她时,眼底盛着漫山的星火与碎雪。
苏锦寻对她道:“新?年快乐,师姐。”
乌今澄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伸手勾住她的指尖,指尖相?触的地?方发烫。
远处的硕大烟火突然腾空,炸开漫天绚烂的光,映得两人瞳孔中流光溢彩,一片姹紫嫣红。
“新?年快乐,苏锦寻。”乌今澄轻声道。
她们回?到?屋子里?,关上门,把外头的炮仗声和风雪气全?挡在了?门外。
苏锦寻甩了?甩头发上的雪沫,将大衣脱下挂好。乌今澄摘掉云水蓝的披肩,不紧不慢地?解着短褂扣子,一颗一颗,手指葱白修长,玉扣色泽温润。
以前?上学时,乌今澄总是?穿着校服,至少从外形上和其他学生的差异不大。如今却有一种与社会格格不入的冷寂,她的衣服全?是?中式的,黑发从不剪短,往那儿一站,就像从旧年的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乌今澄,我送你压岁符吧。”她道。
乌今澄抬起?眼皮:“我年纪比你大,才不要你给我。”
苏锦寻问:“你之前?不是?挺喜欢我的符么?我问师母了?,钱都是?身外之物,作为修仙中人,我们宗门的传统就是?在除夕夜互相?送压岁符。”
乌今澄不想要苏锦寻的符,要了?符就跟被占了?年纪的便宜似的。而且她再厉害也没她师傅的水平。
她师傅能画出影丝傀儡符这样的高级符箓,她是?真想认识那样的符箓师。
“符也是?身外之物,你送我点别的。”乌今澄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