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将霜姐的事情告诉给?苏白竹,“风断月说的,是真的吗?霜姐她可能还活着?而且……”而且可能走上了和风断月类似的道路?
苏白竹脸上的笑意收敛。
“风断月的话不能全信。但是阿霜当年的事确实有疑点,她的遗体并未找到。公会内部对此也有过争论,但最?终一致认为她被狮鬃水母吞噬,不可能有生还机会。如果风断月说的是真的……”
她没再说下去,但苏锦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如果霜姐真的还活着,而且变成了继承风断月遗志的大妖,那对师母、对整个捉妖界,都将是一个隐患。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师母。我会暗中调查。在掌握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让她提前承受痛苦。”苏白竹叮嘱道。
苏锦寻郑重地点头。
“好?了。”苏白竹站起?身,恢复了那副轻松的模样,“你该回病房休息了,或者去找点吃的?我看你都饿得?没力气哭了。”
苏锦寻破涕为笑,也站了起?来。
苏白竹回头,冲她眨眨眼,做了个抹眼泪的手势,然后挥挥手,身影消失在走廊转角。
吃过饭,苏锦寻回病房,走到窗边打算将窗户开?大点,通一下风。
不经?意间朝楼下望去,庭院处竟有一道穿着病服的身影,瘦瘦高高的,衣摆兜着风,似是要被那一阵春风吹走。
乌今澄不知?何时擅自?离开?了病房,躺在长椅上晒太阳,细眸微微眯着,望着她的方向。
同她对视的一瞬间,乌今澄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举起?胳膊,病号服宽大的袖子堆叠在一起?,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小臂。苏锦寻看见她手里拿着的是一串手串,不是南红,似乎是核桃,但比寻常的核桃要小一些。
苏锦寻朝她招了招手。
乌今澄也冲她晃了晃胳膊,动作透着点孩子气的得?意。
于是,苏锦寻不再犹豫,转身快步下楼,穿过走廊,来到那片后院。
“你怎么出来了?不好?好?养病?你不是最?讨厌晒太阳么?”苏锦寻问。
乌今澄道:“护士说多晒太阳好?得?快。”
她依然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两条笔直匀称的小腿垂着,脚踝同样缠着白色绷带,连袜子都穿不上。
苏锦寻伸手摸了摸那长椅,蹙眉道:“这?石头这?么凉,你别躺了,回去吧。”
“病房味道不好?闻。”乌今澄又说,“脑袋有点硌得?慌。”
苏锦寻“啧”了一声?,嘟囔着“也不知?道多少人?坐过,也不嫌脏”,然后慢腾腾地将乌今澄的脑袋扳起?来,自?己坐到那处,让乌今澄的脑袋枕到她的大腿上。
“这?下满意了吧?”苏锦寻道。
正中乌今澄下怀,她开?心道:“师妹,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苏锦寻垂着眼睫毛,瞧着她那张在日光下润白如玉的脸,心里的某种感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