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弘历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富察琅嬅,想看看他这个皇后又要作什么妖。
对于弘历的不快,富察琅嬅那是半点都没察觉到,或者说察觉到了但不以为意,缓缓开口:“皇上,臣妾近日听闻,京中都在传叶赫那拉氏的一位格格命格极好,被了愚大师批了‘命格贵重,福泽绵延,宜男相’,臣妾想着,皇上如今最期盼的就是皇嗣兴旺,若是能得此女入宫,定能为皇家绵延子嗣,不如接她入宫,要真的能诞下皇子,那也是一桩美事啊!”
富察琅嬅说的情真意切,像是真的在为弘历考虑。
毕竟此事要真的能成,弘历是在自己的劝诫之下接叶赫那拉氏入宫,那所有人都会夸她贤良大度。
要是叶赫那拉氏入宫之后真的一胎接着一胎生,还生的都是皇子,那她的名声就更好了。
但富察琅嬅到底有点心急,露了点端倪。
所以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弘历看着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先前积攒的猜疑在这一瞬间爆发,弘历很难说服自己,富察琅嬅在这件事中什么都没有做。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什么了愚大师批命,什么顺应天意,这分明就是富察琅嬅在背后搞的鬼!
她失去宫权后,急于在后宫安插自己的人手,竟然把算计打到了自己的头上!
拿皇嗣来做局,操纵舆论,真当他这个皇帝是个傻子吗?
先前是自己主动问的淑贵妃,而淑贵妃也就是顺嘴一提。
现在富察琅嬅在做什么?
她是主动跳出来对自己说叶赫那拉氏能入宫绵延皇嗣,这种迫不及待的嘴脸,让弘历看着都恶心。
是!
他确实为皇嗣烦心,可问题是旁人不能主动算计自己。
富察琅嬅这是想做什么?
原本他就怀疑叶赫那拉氏这个传闻和后宫有关,如今也不必查了,人家自己主动跳出来了,还查什么?
弘历冷冷的看着富察琅嬅那张自以为端庄贤良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和恶心,“皇后倒是消息灵通。”
富察琅嬅笑了笑,丝毫没有察觉到弘历语气中的冷淡,“皇上谬赞,臣妾也是听命妇们闲聊时说起,这才知道此事,臣妾也是听说过了愚大师的,这位高僧德高望重,断不会妄语,叶赫那拉氏要真的有这运道,那接她入宫那就是大好事,臣妾身为皇后,自然看重皇嗣,若皇上觉得妥当,那臣妾这就去安排,接叶赫那拉氏入宫,暂居长春宫偏殿,由臣妾亲自教导规矩。。。。。。”
“不必了。”弘历直接出声打断了富察琅嬅的话,眉眼冷淡。
富察琅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才惊觉自己刚才好像有些太过了。
弘历沉默的盯着富察琅嬅,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这才开口:“皇后费心了,若叶赫那拉氏入宫,皇后打算给她个什么位分?”
富察琅嬅心头一跳,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勉强笑道:“皇上明鉴,叶赫那拉氏虽是满洲大姓,但臣妾只为皇家子嗣考量,绝无半点私心,不如。。。。。。不如赐个贵人或常在的位分,安置在臣妾宫里,臣妾定当严加管教,等这位叶赫那拉氏把规矩学好了,再赐居别殿?”
弘历听完,突兀的笑了一声,“贵人?常在?既然叶赫那拉氏命格贵重,宜男相,若只给个贵人常在,岂不是辜负了愚大师的批命,也显得朕刻薄?”
此话一出,富察琅嬅哪里不知道弘历生气了?
虽然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弘历生什么气,但富察琅嬅知道低头,赶紧请罪,“皇上息怒,都是臣妾的错。”